第39章 定罪 野蔷难驯
会有那么贴合的巧合吗?
姜黎的愤怒,姜黎的委屈,姜黎的决绝,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们吃吧,我还有事。”
宋之言站起来,没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大步衝出了餐厅。
金磊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脸茫然地挠挠头:“这又是闹的哪出?”
包厢里一片寂静,只有薛筱雅垂著眼,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链子。
宋之言一分一秒都等不了,直奔姜黎家的小区。
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自动掛断。
再打,还是一样。
他心里发沉,点开直播软体。
她在直播。
他悬著的心稍稍落了点,没再继续给她打电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听著她的声音。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听著,看著,直到夜里十一点多,直播间的灯暗了下去。
他拇指悬在拨號键上,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按下去。
这个点她刚下播,肯定累了。
说不定还有点烦他。
这时候打过去,除了让她更牴触,好像也没什么用。
周末,姜黎难得睡到自然醒。
昨晚下播回家都快凌晨了,爸妈心疼坏了,早上轻手轻脚,没敢吵她。
她揉著眼睛走出房间,家里静悄悄的,父母已经出门了,桌上留著还温热的早餐。
刚吃了两口,手机嗡嗡震起来,是小群的消息。
昨晚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看。
她点开翻了翻,眉头就皱了起来,宋之言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手指顿了顿,直接划掉通知,就当没看见。
余瀟瀟说她和许之珩准备到她家了,让她下来。
今天要拍她那套“狐狸”主题的成衣,时间紧,工作室的两位摄影师昨天就过来了。
她不敢耽搁,快速收拾好,给余瀟瀟回信息,让许之珩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到她家楼下。
以她对宋之言的了解,那人见不到她,绝对不会罢休,八成还在小区外面守著。
果然,坐进许之珩的车,从地库开出去的时候,姜黎特意瞥了一眼后视镜。
路边,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果然静静地停在那儿。
她暗自鬆了口气。
拍摄地约在郊区一个简洁的摄影棚。
等余瀟瀟换好那套“狐狸”装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衣服设计得极妙:赤褐色长裙质地柔软,裙摆缀著渐变的绒毛;v领镶著一圈雪白软毛,勾勒出纤细的脖颈线条;袖口微喇,同样点缀著茸毛,抬手间隱约露出腕骨,灵动似爪。
最绝的是发间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发箍,衬得她眉眼间那股子娇媚与狡黠,活脱脱像只林间走出的灵狐。
余瀟瀟转了半圈,指尖轻拨了一下头顶的耳朵,眼波流转:“怎么样,像不像?”
许之珩是头回现场看她们工作,眼睛都直了。
他之前在网上把姜黎的设计翻了个遍,已经觉得够惊艷了,没想到实物上身,惊艷值拉满。
他反应过来,走到姜黎身边,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小狐狸,这真的是你设计的?你也太神了吧。”
看到自己的设计被完美呈现,姜黎也难掩得意,扬了扬下巴:“別怀疑你小青梅的实力。”
“有这天赋,还上个什么班啊?纯属浪费时间!”许之珩咂了咂舌,“你缺经纪人不?我免费给你干,保准把你捧成顶流。”
“边儿去。”余瀟瀟毫不客气地把他扒拉开,“別在这儿添乱,影响我们干活。”
设备很快调试好,姜黎和许之珩退到一边,看著余瀟瀟在镜头前自如地变换姿態。
拍了一上午,工作室的伙伴把初步成片导进电脑,招呼大家来看。
其中一个摄影师指著屏幕说:“姜黎,室內的场景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得去室外取景才行。但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姜黎看出他有顾虑,示意他继续说。
“海市本来就是热闹的大城市,就算跑到偏远点的景区,也难免被打扰,造型也容易提前泄露。”
他顿了顿,“要是只靠室內拍的素材,后续靠特效补背景,没那么真实,少了点灵气。”
这话说到姜黎心坎里了。
她早就想过外景,可眼下她根本走不开。
棚里一时安静下来。
“要不这样,”余瀟瀟忽然开口,“把『狐狸』的外景拍摄往后推一周?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国庆了,咱们回川南拍。那边山好水好人少,氛围正合適,你们觉得呢?”
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姜黎想了想:“那这期的更新,我们先上其他准备好的作品?”
大家纷纷点头。
“我那儿还有几件最近赶工做好的成衣,可以直接在棚里拍。”姜黎看向两位摄影师,“这两天辛苦你们,抓紧把素材拍出来。”
“没问题!”两人爽快答应。
“大家先休息会儿。”姜黎说完,走到角落的休息区坐下。
余瀟瀟跟过来,挨著她坐下,一脸好奇:“你什么时候又偷偷做了几件?”
她最近不是上班就是谈恋爱吗?
哪来的时间?
“上班摸鱼画设计图,下班回家踩缝纫机。”
姜黎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昨晚下播后,本来可以直接回家。
可一想到宋之言,心里就堵得慌,只好逼自己留在工作室,用近乎自虐的专注,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
“这么拼?”余瀟瀟挑眉,笑著戳穿她,“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姜黎黎啊。”
“我一直都很努力好不好。”姜黎嘴硬地反驳。
余瀟瀟笑了笑,话锋一转:“对了,这几天我天天看你直播,你家狗男人没找你?”
提到宋之言,姜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边缘。
余瀟瀟看出她神色不对:“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姜黎不想谈论他:“没有。”
“真的?”余瀟瀟还要再问,余光瞥见姜黎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狗男人。
余瀟瀟用下巴指了指嗡嗡作响的手机,眼里带著揶揄:“那……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