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恆可以怀疑赵南端的身份，揣测他的动机。

可面对这句话，他却反驳不了，因为这是他无法理解的专业领域。

曹恆可以不信任赵南端，但却不得不相信他在图书馆里的权威。

曹恆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

赵南端没有再看曹恆，而是把目光转向那个白裙女孩。

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下巴指了指书库深处，隨意地问道：“怎么样，走不走？”

“我带你们去找。”

女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她绕过曹恆，跟上了赵南端的脚步。

曹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最终压下心中的不快，沉默地跟在后面。

没办法，女孩的身份不是他能得罪的。

赵南端带著两人在书架间穿行。

他熟记索书號的编写规律，不用电脑检索，脑子里就记著那一百七十万个编码。

他们走过人多的社科区，穿过安静的文学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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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深入图书馆最偏僻的地方。

这很少有人来。空气里有旧纸和灰尘的味道。

高窗透进光线，照出空气中灰尘。

脚步声在这里格外清晰，空旷又寂寥。

“你找这本书做什么啊？”

赵南端问身后的女孩。

他指了指书架分类標籤，说：“你看这块区域，不是古地图，就是地方志嘛。”

“这种东西，要不是搞专业考古的，根本就不会来看的。”

“就算搞歷史的，一般也只会查那些有名、数位化处理过的资料，很少翻这些旧书。”

女孩没有回答，她安静地跟在赵南端身后。

他们快走到索书號指向的地方。

书架拐角处传来一阵很轻的纸张翻动声。

“哗啦……”

声音很轻，在死寂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哎呀，真巧，”赵南端意外道，“没想到今天这里还挺热闹的。”

他领著两人，转过书架拐角。

但是拐角后面空荡荡的。

通道很窄，只有一排排高大的书架，还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

没有人。

赵南端、曹恆和那个白裙女孩停下了脚步。

三人感到一阵冰冷。

不对劲。

赵南端顺著刚才纸张翻动的声音看去，看向身旁的书架。

他眼睛瞪大。那排书架上，都是《松远市水利变迁考》的系列丛书，中间却多出了一本他从未见过的书。

封面是陈旧的黄褐色，书名是三个用墨汁写成的毛笔字，字跡显得很诡异

——《纸人录》。

赵南端敢发誓，这本书以前绝对不在这里。

他甚至很肯定，图书馆的系统里根本就没有这本书的记录！

就在这时，女孩轻『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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