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女孩蹲在曹恆身边，脸上满是担忧。

她看到赵南端踉踉蹌蹌地走回来，注意到他那双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腿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和感激。

苏婉轻声说道：“你……你还好吗？刚才……谢谢你。”

她能猜到，赵南端为了解决那只诡异，肯定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她愧疚地道歉：“对不起，本来只是我个人的事情，却把你牵连进来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这句话苏婉没有说出口，因为相比於说，她更喜欢去行动。

而且在人家可能拿命换来的帮助，事后轻飘飘的一句补偿，好像说出来就能瞬间解决一部分亏欠感。

这不显得很虚偽，听著就很pua。

像她父亲给手下画大饼一样。

一旁的曹恆，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著赵南端。

他眼神里有震惊，有忌惮，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篤定。

“哼，不愧是黑皇帝。”曹恆沙哑著声音，带一丝嘲弄道，“故意跑到別处去解决，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我们看到你的真正手段，是吧？”

曹恆虽然知道人家刚救了他和小姐的命，但诡异始终是诡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更重要的是，他看出来小姐对黑皇帝的態度转变，所以哪怕现在身受重伤，冒著激怒黑皇帝的风险，也要把对方身份表明出来。

小姐，他是诡异啊！千万別相信他，利用就行了。

赵南端此刻连跟他爭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来他明白一个道理，不爭，就不会有新的麻烦。

烦恼解决烦恼，会有新的烦恼。

曹恆挣扎著站起身，虽然身体虚弱，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死死盯著赵南端，想从他疲惫的脸上，找出黑皇帝的影子。

但现在还不是和这个深不可测的“黑皇帝”翻脸的时候。

至於赵南端救了他的命，曹恆心中冷笑，进了收容局，个人性命绝对是排在最后那几个。

使命大於一切。

“黑皇帝？”

苏婉听到称呼后，还以为是某个敌对势力的称號。

但她没有因此害怕，这世道，好人坏人不都是相对的么。

她走到赵南端面前，鞠了一躬，真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是你救了我们。我叫苏婉，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赵南端。”

赵南端有气无力地答道。

也许是共同经歷了一场生死，两人之间的戒备少了很多。

“对了，第三本书。”赵南端好像想起了什么，把那本厚厚的《sy市城隍庙地方志》递给了苏婉。

苏婉看著赵南端疑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找这本书吗？”

“不，不想知道。”故事的开头像刺到赵南端的耳膜般，他连忙摇头表示不想听。

一旁曹恆震惊，心想：“你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过正合他意，本来就准备提醒小姐，透露那么多信息给他，增加风险。

没错，赵南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好奇害死猫，这个剧情的开头，就让他闻到了勇者斗恶龙，林克救塞尔达公主的味道。

苏婉：“……”

相互尷尬的沉默一分钟后，赵南端打破寧静。

“好吧，你说。我也想知道这本《地方志》藏著什么秘密。”

对，他赵南端只是好奇一本地方志百科全书，还能有什么故事不成。

不是因为看著苏婉苍白的脸，感到可怜。

她是读者，他是图书馆管理员，帮忙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