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赵南端和叶以蓝几乎同时喊出了声。他们脸上只剩下凝重了。

叶以蓝反应的很快，她本能地转身，一把抓向男厕所的门把手，想逃走，这里已经不对劲了。

忽然，只听得“咔噠”一声。

门把手已经拧到底了。

那扇木门却还是一动不动。

“该死！门被锁死了！”叶以蓝脸色发白，她用力地拽著门把手。

“別白费力气了。”赵南端在她身后说了一句，死盯著洗手台前那面大镜子。

镜子里，本该有他的背影，可里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他自己的脸，和叶以蓝。

“你体內那个傢伙呢？”叶以蓝急了，她猛地回头瞪著赵南端，“他怎么还不出手？！他不是无所不能的吗？！”

赵南端的目光，落在了镜中倒影的黑皇帝身上。

他正倚靠在镜像世界里，抱著双臂，神情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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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出手？虽然我不认同你的杀性，也不是祈求你帮我。”赵南端问道，“我只是好奇，如果有更直接的方式，为什么你不自己吸收诡异？”

镜中的黑皇帝察觉到了赵南端的想法。

只听他语气里带著一丝深意，他问道：“你不知道力量不是无限的？”

“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总是要你通过破解规则去封印诡异的吗？”黑皇帝的声音冰冷平静。

“闻葵那小丫头，可只告诉你了一半。你去破解规则，確实是为了在吸收诡异时，能获取到那些残留的『画面碎片』，也就是圣杯的信息。”

“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黑皇帝的目光与赵南端对视，“更重要的原因是——“精元”是守恆的，它不会自己增长。”

“你以为空气里那些微弱的能量又是什么？那是低级诡异被蓝星的领域力量消灭，或是被其他规则抹杀后，留在天地间的残渣。那些能量微薄，根本就几乎没多少。”

“如果你真想用纯粹的力量去消灭诡异，”黑皇帝的声音变得凝重，“那就必须遵循“精元等量交换”原则。你必须消耗掉同等，才能抵消、湮灭诡异。”

“换句话说，一个巔峰诡將，要强行抹杀另一个巔峰诡將，哪怕能力相互间有所克制，但消灭对方的时候，他自己也一样会损失一个巔峰诡將的精元。这是一比一的消耗战！”

赵南端闻言，身子便是一震。

“你平时用日记本问答，或者开界门，甚至戴『诡譎面罩』的时候，那些看起来很小的损耗，但都是我用仅存的力量，一点点为你补充的！”

“只有破解了诡异的『规则』，在规则之內破解封印它，才能打破这种等价交换，把对方的精元完整夺过来，收为己用！”

“所以啊，”黑皇帝冷冷地说道，“我不能隨便出手。不然，在找到圣杯之前，我们俩个可都会精元耗尽，彻底消散的。”

赵南端听完这番解释，这才总算是明白了过来。

他总觉得精元没什么增长，原来是都让他自己给挥霍掉了。

而黑皇帝一直在默默地当“充电宝”，虽然他似乎不情愿。

同时，赵南端心里又冒出新的疑问：精元到底是什么？

它为何会守恆？

诡异为什么不能被“精元”之外的力量彻底杀死？比如物理攻击？

那“诡异规则”又是什么？

是谁定下来的？

难道“规则”本身，也是一种更高级的力量吗？

这些猜测在赵南端脑海里闪过。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这世界更深层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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