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健康危机中的监护人 四面佛吾岸归途
医生走出来,口罩拉下来:“手术很成功,病灶切得很乾净。观察两小时,就可以回病房了。”
游书朗点了点头:“谢谢。”
声音哑得厉害。
樊霄被推出来时还昏睡著,脸色苍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游书朗跟著推床走,手一直轻轻搭在床栏上。
回到病房,监测仪器嘀嗒作响。
游书朗拖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握住樊霄没打点滴的那只手。
下午三点,樊霄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
游书朗立刻倾身:“醒了?”
樊霄眼神涣散了几秒,才聚焦到他脸上,声音干哑:“……几点了?”
“下午三点。你睡了六个小时。”
樊霄想抬手,被游书朗轻轻按住:“別动。疼吗?”
樊霄摇摇头,又点点头,像个坦诚的孩子:“疼。”
游书朗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他的嘴唇:“医生说还不能喝水。忍忍。”
“儿子呢?”
“在学校。晚上视频。你现在就专心养著,別的別管。”
樊霄虚弱地笑了笑:“游处长……训人……还是这么凶……”
游书朗眼眶红了,低头掩饰:“对,就凶你。快点好起来。”
两周后出院回家,游书朗把书房搬到了一楼客房。
“你睡这儿,我睡沙发。”他指著客房里的双人沙发床,“方便照顾你。”
樊霄抗议:“我没事了,能上楼。”
“医生说三个月內不能爬楼梯。”游书朗不容反驳,“要么睡这儿,要么我陪你住酒店套房去,选一个。”
樊霄闭嘴了。
復健的日子琐碎而漫长。
每天清晨,游书朗准时六点起床,熬小米粥,煎鸡蛋,搭配清淡小菜。
然后叫醒樊霄,测体温,记录,看著他吃完药。
中药很苦,樊霄第一次喝时皱紧眉头。
游书朗举著勺子:“喝不喝?不喝今晚睡沙发。”
樊霄乖乖张嘴。
下午阳光好的时候,两人在小区散步。
樊霄走得很慢,游书朗陪在旁边,半步距离。
“樊总,”游书朗调侃,“以前雷厉风行,现在像个小老头。”
樊霄瞪他:“等我好了,背你上楼。”
“行啊,我等著。”
晚上,樊霄偷偷打开笔记本电脑,被游书朗抓个正著。
“干什么?”
“有个视频会……”
游书朗合上电脑,没收:“公司离了你三个月不会倒。现在你是病人,我是监护人,听我的。”
樊霄看著他把电脑锁进柜子,嘆了口气:“游书朗,你比我爸还管得严。”
“嗯,有意见?”
“……没有。”
深夜,游书朗给樊霄按摩因臥床而乏力的双腿。
手法是特意跟康復师学的,力道恰到好处。
“书朗,”樊霄忽然开口,“我生病这几天……你瘦了。”
游书朗手下没停:“嗯。所以你要快点好,换你照顾我。”
“好。等我好了,天天给你做饭。”
“不要。”游书朗抬起头,笑了,“你做饭太精致,累。我们就普通吃,普通过。”
樊霄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
“书朗,”他声音很轻,“我好像总是在接受你的照顾。”
游书朗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
“因为我愿意。”他说,“樊霄,爱不是计较谁付出多,而是需要的时候,彼此都在。你忘了?我生病的时候,你也这么照顾过我。”
樊霄想了想,笑了:“你指的是你去年重感冒,我熬粥结果把锅烧糊了那次?”
“还有前年肠胃炎,你半夜跑三条街给我买药。”
“那这次算扯平了?”
“不算。”游书朗俯身,在他唇上轻碰一下,“我们之间,永远不算这个。”
窗外月色正好,房间里瀰漫著中药的淡淡苦香,和两个人交缠的温暖呼吸。
病痛是考验,而他们又一次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