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公开的传承 四面佛吾岸归途
樊霄没回答,目光扫过走廊,看到隔壁包厢门虚掩著,应该是刚退房还没打扫。
他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反手关上门,將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黑暗瞬间笼罩。
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走廊的光,勉强勾勒出两人的轮廓。
游书朗背靠著门板,樊霄的手还攥著他的手腕,力道有些重。
“生气了?”游书朗在黑暗里问,声音里听不出紧张,反而有些……兴味盎然。
樊霄没说话。
他的呼吸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有些重,有些乱。
许久,他往前压了一步,另一只手撑在游书朗耳侧的门板上。
“你故意的。”樊霄的声音很低,带著压抑的哑。
游书朗笑了:“游戏而已。”
“那个动作。”
“哪个?”游书朗装傻,却在黑暗里微微仰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樊霄的下頜,“这样?”
樊霄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门外传来薛宝添找人的声音,还有渐近的脚步声。
但一门之隔,这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游书朗忽然抬起没被攥住的那只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樊霄的喉结。
“樊总,”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你这儿跳得好快。”
下一秒,手腕被更用力地攥紧,樊霄的吻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著明显的失控感,急切、深入,像是要把刚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积攒的所有躁动都宣泄出来。
游书朗在短暂的惊讶后便放鬆下来,甚至带著纵容的意味回应他。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一下,又渐渐远去。
黑暗包厢內。
那个吻结束时,两人的呼吸都已乱得不成样子。
樊霄的额头抵著游书朗的,鼻尖相触,在黑暗里共享著稀薄的空气。
游书朗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著被吻过的微哑:“够本了?”
“不够。”
樊霄的声音沉得发哑,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鬆开了攥著游书朗手腕的那只手,转而扣住了他的腰。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里被放大,游书朗被他抵在门板上,被迫仰起头。
“外面……”游书朗刚出声,就被樊霄用吻堵了回去。
这次吻得更深,也更急。
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格外敏锐。
衣料窸窣的声响,皮带扣轻碰的金属声,还有压在喉间的、压抑的喘息。
游书朗的手从樊霄肩上滑下,落在他的腰侧,指尖勾住了衬衫下摆。
樊霄身体一僵,隨即吻得更重,像是要把人吞下去。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伴隨著薛宝添由远及近的声音:“真跑没影了?老樊——游科长——”
声音在门外停住。
门內的两人同时静止。
游书朗甚至能感觉到樊霄贴著自己胸膛的心跳,又快又重,震得他耳膜发麻。
薛宝添似乎在门外站了几秒,嘟囔了句“算了算了”,脚步声才又渐渐远去。
寂静重新笼罩。
樊霄的呼吸喷在游书朗颈侧,温热,潮湿。
游书朗侧了侧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廓,轻声说:“他走了。”
“嗯。”
樊霄应了一声,却没动。
他的手还扣在游书朗腰上,力道鬆了些,拇指却无意识地在那片布料上摩挲。
黑暗中传来很轻的拉链声。
游书朗动作顿了顿,隨即低笑起来:“樊总,你这……”
话没说完,樊霄已经重新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带著一种近乎失控的占有欲。
游书朗被他吻得向后仰,后脑抵著门板,在缺氧的间隙里模糊地想——玩脱了。
但好像……也不坏。
……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包厢的音乐换了又换,门外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
樊霄终於鬆开了游书朗。
黑暗中,他替游书朗整理了一下衬衫下摆,手指划过腰侧时,感觉到对方轻微的颤慄。
“回去了。”樊霄的声音依然沙哑,却比之前稳了许多。
游书朗在黑暗里应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慵懒的、饜足的味道。
门被拉开。
走廊的光线涌进来,刺得两人同时眯了眯眼。
游书朗的衬衫確实皱了,领口敞著,下摆虽然被塞回了裤腰,但显得有些鬆散隨意。
他脸上带著一层薄薄的红,唇色也比平时深,眼尾微挑,整个人透著一股被好好疼爱过的慵懒。
樊霄的状態也没好到哪里去。
领带鬆了,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嘴唇红得明显,下頜线绷得有些紧,但眼神却比进去之前沉静了许多。
那种被撩拨起来的躁动,现在转化成了另一种更深的、更沉静的东西。
他伸手替游书朗拢了拢衣领,指尖碰到对方颈侧皮肤时,游书朗抬眼看他,眼里带著笑。
“满意了?”游书朗轻声问。
樊霄没回答,只是伸出手环住游书朗的腰,两人一起走出了包厢。
回到包厢时,迎接他们的是满屋子意味深长的目光。
薛宝添眯著眼睛打量两人,从游书朗微乱的头髮看到樊霄鬆开的领口,最后咧嘴一笑:“哟,这是去哪儿『谈工作』了?谈得挺投入啊。”
诗力华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臻臻眨著眼睛,视线在两人之间来迴转,最后小声对王硕说:“书朗哥脖子好像……”
王硕轻咳一声,端起酒杯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樊霄面不改色地坐回原位,拿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酒。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薛宝添脸上,端起酒杯,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错认的警告:
“薛少,这杯敬你。”
薛宝添挑眉:“敬我什么?”
“敬你——”樊霄顿了顿,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身旁的游书朗,才重新看向薛宝添,“点的好歌。”
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放下酒杯时,玻璃杯底碰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瞬。
游书朗在一旁轻轻笑了起来。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也端起自己的酒杯,朝薛宝添举了举。
薛宝添看看樊霄,又看看游书朗,最后嘖了一声,摇头笑道:“行,你俩厉害。”
那晚剩下的时间,樊霄依然话不多,但酒喝得比之前慢了许多。
他偶尔会侧头和游书朗低声说句什么,游书朗便笑著回应,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种旁人插不进的亲昵。
散场时,樊霄叫了代驾。
上车后,他报完地址,便很自然地握住了游书朗的手。
游书朗没挣脱,任由他握著,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
樊霄侧头看他,窗外飞逝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累了?”他问。
“有点。”游书朗闭著眼,声音里带著笑意,“樊总体力不错。”
樊霄握著他的手紧了紧,没接话。
车停在公寓楼下,电梯缓缓上升。
密闭空间里,樊霄依然握著游书朗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
“还生气吗?”游书朗忽然问。
“没生气。”
“那怎么一直不说话?”
电梯到达,门开了。
樊霄先一步走出去,却在门口停下,转身看向跟上来的游书朗。
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在想,”樊霄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下次再玩这种游戏——”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將游书朗抵在门边的墙上,声音压得很低:
“你得提前告诉我,让我有点准备。”
游书朗挑眉:“提前告诉你,还叫游戏吗?”
樊霄看著他,许久,轻轻嘆了口气,低头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很轻的吻。
“算了,”他说,声音里带著无奈和纵容,“隨你吧。”
钥匙转动门锁,门开了又关。
走廊的灯熄灭,一切归於平静。
而门內,属於他们的夜晚,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