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精神传承 四面佛吾岸归途
两人都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温暖。
游书朗正色道:“霄霄,这一世……我补上了很多遗憾。陈老师的认可,小宇的成长,事业的成就……”
“还有我的改变。”樊霄接话。
“嗯。”游书朗看著他,“你让很多人看到了……重生的可能。”
樊霄起身,走到游书朗身边,从背后抱住他:“都是因为你。”
游书朗向后靠,放鬆地依在他怀里:“s省……可能要异地一段时间。”
“我调整好了。”樊霄的下巴抵在他发顶,“每月两周在s省办公。”
“太折腾。”
“不折腾。”樊霄收紧手臂,“你在哪儿,家在哪儿。”
游书朗闭上眼睛。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他伸手拿起那支钢笔,在灯光下端详。
笔身的划痕记录著十六年的岁月,笔尖的磨损见证过无数个加班的夜晚。
“笔下有生死,心中有苍生。”他轻声念出这句话。
樊霄接道:“你会做得很好,你一直做得很好。”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
书房里,两个依偎的身影在墙上投出温暖的剪影。
第二天清晨六点,臥室。
游书朗早起收拾行李。
一个28寸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他正在叠衬衫。
樊霄默默往箱子里放东西:
胃药,分装好的,贴上標籤。
安神香囊,找人定製的,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家庭合影,小宇16岁时的全家福,镶在木质相框里。
最后,是那支派克钢笔,用软布仔细包好。
游书朗看见时,动作顿了顿:“钢笔……我想留在家里。”
“带著。”樊霄把笔放进西装內袋的专属位置,“陈老师想看著你赴任。”
游书朗沉默,然后点头。
樊霄又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也带著。”
“什么?”
“打开看看。”
游书朗打开,是一对新的素圈戒指。
內壁刻字:
游书朗的那枚:“永远爱你,小两岁的霄霄。”
樊霄的那枚:“永远陪你,大两岁的书朗。”
游书朗眼眶发热:“原来的呢?”
“收起来了。”樊霄拿起属於游书朗的那枚,为他戴上,“十六年了,该换新的了。”
尺寸刚好,就像十六年前第一次戴时一样。
游书朗也给樊霄戴上。
两人看著彼此手上的新戒指,在晨光里闪著温润的光。
“该出发了。”游书朗说。
小宇已经等在客厅,书包背在肩上:“爸,我送你去高铁站。”
“不用,你上学要迟到了。”
“第一节没课。”小宇接过他的行李箱,“走吧。”
三人一起出门。
电梯下行,镜面里映出一家三口的影子。
游书朗在中间,樊霄和小宇站在两侧。
到了楼下,樊霄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放好行李,游书朗转身看向他们。
小宇先拥抱他:“爸,保重身体。別太累。”
“嗯。你好好学习,但也別熬夜。”
“知道。”
然后是樊霄。
他上前,最后整理了一下游书朗的衣领,动作很轻。
“下周我去看你。”他说。
“好。”
游书朗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小区。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樊霄和小宇还站在门口,清晨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樊霄搂著儿子的肩,两人一起朝他挥手。
游书朗也挥了挥手,然后转回身,坐正。
车子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北京的天空湛蓝,秋高气爽。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那支钢笔,握在手里。
笔身温润,像有温度。
笔在手中,命在笔下。
这份传承,他接住了。
现在,他要带著它,去新的岗位,走新的路。
而他知道,无论走多远,身后永远有两个人在等他回家。
那是他的归途,也是他的力量。
车子继续向前,驶向高铁站,驶向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