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道牌啊，有的有的。”紫然师兄恍然，转身在一个上了锁的木匣里翻找了一下，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用桃木製成的牌子，上面用硃砂写著“清虚”二字，背面则刻著一些简单的纹路，代表著可支取的贡献额度。

他將道牌递给宋知云，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忽然眼睛微亮，带著点惊喜问道：“明云，我看你气息比前些日子凝练了不少，眼神也更有光了，可是……感觉快要突破了？不过你这身体……”

宋知云接过道牌，感受到桃木温润的质感，闻言笑了笑，没有隱瞒：“得益於师父指点，转修了火法，確实感觉顺畅了许多，瓶颈有所鬆动。但离真正突破，还差些火候和积累。而乾火功对经脉的衝击还是有些大，没法直接承担。”

“专修火法？好，好啊！”紫然师兄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子最重要。你年纪轻，悟性好，前途无量。”

他说著，语气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和惋惜，轻轻嘆了口气：“不像师兄我……唉，年过八十了，还卡在这练气六层，不上不下的。”

他走到那尊黄铜丹炉旁，用手摩挲著冰凉的炉身，目光有些悠远：“这药道，看似能炼丹助人，实则最是耗费心神，进展缓慢，既要熟识万千药性，又要掌控火候灵力，一分一毫都错不得。

“有时候，看著別人勇猛精进，自己却困守在这炉火之间，几十年如一日，修为寸进难行……这其中的艰难……真是操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岁月的沉淀和一丝未能更进一步的悵惘。

宋知云看著紫然师兄鬢角的霜色和眼角的皱纹，心中也有些触动。

修仙之路，漫长而残酷，並非人人都能一路高歌。

像紫然师兄这样，將一生奉献给丹道，却因资质、机缘所限，困於某一境界数十载，才是大多数修士的常態。

而且修炼这东西，练气每高一层，都是前面修行难度的全部总和。

就像是曾经的高考学子，选了个歷化生的选课，四不像，学到死都难学出名堂。

“师兄於药道浸淫深厚，观中上下谁不敬重？炼丹助人，亦是功德无量的修行。”宋知云真诚地说道。

紫然闻言，脸上的落寞消散了些，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你这孩子，倒是会安慰人。罢了罢了，人各有命，强求不得。走吧，师兄带你去后山药库，看看有什么能助你一臂之力的。”

他锁好药房的门，便领著宋知云向后山走去。

通往內殿的山路比前山要陡峭幽深许多，石阶上布满了青苔，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

越往里走，灵气越发浓郁精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让人心神寧静的气息。

那是生命的气息。

极致的木属性会催生出的，最独特的气息。

木属性的拥有灵性的植物生长的地方，要么是宝地，要么最后生长成宝地。

这清虚观所在的大山，就算开始並不是一处宝地，到了如今，也是一处宝地了。

看来最前面，就是內殿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