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夜宿山寺 长生万世,我独断万古
商队沿著愈发崎嶇的官道又行了一日,眼看日头西斜,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峦阴影,官道蜿蜒而入,预示著接下来的路程將多是难行的山路。
洪烈与张管事商议后,决定不再冒险夜行,毕竟车队载著的茶叶、瓷器都是怕磕碰的精细货物。
正巧,就在官道转入山口的不远处,一座寺庙孤零零地矗立在暮色中。
寺庙看起来年代久远,墙皮斑驳,露出里面暗青色的砖石,瓦楞间长著枯黄的杂草,山门上的匾额字跡模糊,勉强能辨认出“寂林寺”三个字。
虽显破败,但殿宇轮廓尚存,是个难得的遮风避雨之所。
“诸位,眼看就要进山了,夜间赶路风险太大。前面有座寺庙,我们不如在此借宿一宿,明日天亮再赶路如何?”洪烈勒住马,对眾人喊道。
眾人自然无异议,拖著疲惫的身躯,带著牲口车辆,朝著那座寂静的寺庙行去。
来到寺庙门前,只见山门虚掩,里面静悄悄的,毫无香火气息。
洪烈上前,用力拍了拍门环,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傍晚传出去老远。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个穿著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色僧袍的老和尚,颤巍巍地拉开了门。
这老和尚看著年岁极大,满脸深刻的皱纹,眼皮耷拉著,一副睡眼惺忪、营养不良的模样。
“阿弥陀佛……”老和尚有气无力地宣了声佛號,浑浊的眼睛扫过门外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马,眉头微微皱起,“诸位施主,何事敲门?”
洪烈抱拳道:“这位大师,我等是路过的商队,眼看天色已晚,前方又是山路,想在宝剎借宿一宿,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和尚闻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本寺破败,地方狭小,无法接待诸位施主,更无多余的斋饭供应。诸位还是另寻他处吧。”
说著就要关门。
这时,商队里另一位姓岑的领队,是个精明的中年汉子,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笑容,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悄悄塞到老和尚手里,低声道:“大师,行个方便。我们只求有个遮顶的地方,牲口拴在院里就行。另外,若能给些乾净的饮水和些许乾粮,那就更感激不尽了。”
老和尚握著那锭银子,手感沉甸甸的,他耷拉的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门外这群风尘僕僕、眼带期盼的人,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嘆了口气道:“唉……罢了罢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地方简陋,诸位施主若不嫌弃,就进来吧。只是寺內清静,还望诸位莫要喧譁。”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岑领队和洪烈连声道谢,连忙招呼眾人將车辆牲口有序地牵进寺庙那还算宽敞的前院。
宋知云牵著毛驴,跟在队伍最后面,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座寂静得过分的寺庙。
胡三蹲在他肩头,鼻子轻轻抽动了几下,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没说什么。
寺庙確实破败,前院的青石缝里长满了野草,大殿的朱漆剥落严重,露出里面腐朽的木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和淡淡的霉味,与寻常寺庙的香火气息截然不同。
眾人简单安顿下来,伙计们开始卸货、餵牲口,护卫们则警惕地划分了守夜区域。
岑领队又去找那老和尚,果然要来几桶还算乾净的井水和一些硬邦邦的、不知放了多久的粗麵饼子作为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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