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佛前剑 长生万世,我独断万古
他只是微微晃了晃头,便抗住了这音波衝击。
趁净尘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宋知云动了!
他脚下步伐玄妙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贴近,右手五指张开,不再是剑指,而是化指为掌,掌心赤红灵力高度凝聚,隱隱形成一个微小的火焰漩涡——正是《乾火功》中一式名为“焚心掌”的近身杀招,但他控制了威力,只求制敌。
“嘭!”
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净尘的胸口膻中穴附近。
净尘体表的淡金色护体佛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昏死过去。
大殿內,终於恢復了寂静。
只有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和尚,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宋知云微微喘息,平復著体內翻腾的气血。
以练气八层修为,速战速决击败一名练气巔峰和四名武僧,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他检查了一下,確认这些和尚都只是昏迷,並未伤及性命。
他走到殿外,发现前院的商队眾人果然都昏迷在地,像是中了某种迷香或法术。
他找到洪烈和张管事,用带著生机的乾火灵力渡入他们体內,助其驱散药力。
洪烈和张管事悠悠转醒,看到满地狼藉和昏迷的和尚,以及安然无恙的宋知云,都是大吃一惊。听完宋知云简略的敘述,两人更是后怕不已,连连道谢。
宋知云看著他们惊魂未定的样子,以及那些被妥善看守的货物箱子,心中一动,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洪鏢头,张管事,事到如今,也不必再瞒我了。你们这商队,运送的……当真只是茶叶和瓷器吗?”
洪烈和张管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眼神躲闪。
宋知云目光如电,扫过那些被油布严密覆盖的货箱,继续道:“寻常商队,何须聘请你这等接近先天的高手押鏢?
又何必对货物如此紧张?
方才那迷药,药性猛烈却不易察觉,分明是军中或某些特殊势力才会用的东西。”
洪烈与张管事对视一眼,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洪烈长嘆一声,苦笑道:“宋……宋仙师明察秋毫。事已至此,洪某也不敢再隱瞒。我们这趟货……除了面上的茶叶瓷器,底下……確实还夹带了一批……兵器。”
“兵器?”宋知云眉头一挑。
“是,”张管事接口,声音乾涩,“主要是刀剑和弓弩,约有百十来件。是……是北边黑水城一位大人物暗中订购的,用於……用於巩固城防,抵御可能南下的流寇和……和一些不乾净的东西。”他说的含糊,但在这乱世,私运兵器是重罪,但也几乎是某些势力维持武力的必然手段。
宋知云沉默了片刻。
他对此並无太多评判,乱世有乱世的生存法则。
他看著洪烈,说道:“洪鏢头,此地不宜久留。这些和尚只是昏迷,迟早会醒。你我同行之缘,便到此为止吧。”
洪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看到宋知云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改变。
他抱拳深深一揖:“仙师救命之恩,洪某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知云摆了摆手,走到一辆货车旁,掀开油布一角,从里面抽出一柄品质尚可、样式古朴的长剑,掂量了一下,还算顺手。
“此剑,便算作我此行的酬劳吧。”他將长剑系在腰间,取代了那柄练习用的木剑。
隨后,他不再多言,对著洪烈和张管事微微頷首,便牵上自己的毛驴,肩头站著胡三,迎著初升的朝阳,独自一人,踏上了继续北行的道路,身影很快消失在官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