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卡尔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依旧锁定罗素，

“你这位来自世界之外的导演，记录下了这场灾难的开端，然后来找我这个已故的演员，是希望我回去，穿上戏服，登上舞台，去收拾麦克迈搞出来的烂摊子？”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不知是针对这循环的命运，还是针对自己曾经扮演的那个角色。

罗素迎著他的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

“不，我不是来请您回归角色的。城市超人是公眾的符號，是责任的象徵。但我来找的，是卡尔，是选择离开那片舞台，在这里寻找答案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让话语沉淀，然后继续说道：

“我来，是告知您现状。麦克迈困不住他创造的那个怪物，城市正在失去控制。但更重要的是，我带来的是一个选择。”

“选择？”

“是的。不是作为都市超人的责任，而是作为卡尔，作为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內心深处依旧无法对无辜者被践踏而无动於衷的个体，去做您认为此刻应该做的事。不是为了满足任何人的期望，只是为了您自己內心的准则。”

罗素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迴荡在掛满辉煌画像的大厅里（导演的解说）：

“这不是命运的强迫，卡尔先生。这是一个机会，让您亲手为麦克迈这场偏离轨道的荒诞戏剧，书写一个属於您自己的结局。一个主动的选择，而非被动的响应。”

大厅內陷入了沉默。墙上那些超人的微笑凝固在另一个时空。卡尔的目光从罗素脸上移开，投向虚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相互摩挲著，像是在感受此刻牧场的寧静。

他能听到远方城市隱约传来的混乱声响，能感知到那股狂暴能量对生命造成的威胁。

罗素的话剥开了责任的外壳，直指他內心那份从未真正熄灭的、对正义最本能的认同。

良久，卡尔缓缓站起身。他没有看那些画像，也没有激昂的宣言。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罗素，那眼神复杂，包含瞭然、一丝无奈，以及重新燃起的决断。

“导演先生，”他开口，声音恢復了某种沉稳的力量，“你的剧本提醒了我一件事。”

“什么？”

“就算舞台换了，演员也终究还是那个演员。”

他转身，没有走向那可能尘封著战衣的某个角落，而是直接朝著通往外界的通道走去。步伐稳定，不再有丝毫迷茫。

“退休生活，看来得提前结束了。”

“对了，超人先生，走之前，把这个带上，或许有点用处。”

充满恶趣味的罗素把路边小店买的粉红色的“成都之星”塞到超人手中。

m超人疑惑的看著罗素，但还是將其认为是造神计划的重要部件，即便它在超级视力面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钢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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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坐在沙发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知道，最后的演员已经就位。

麦克迈导演的闹剧，即將迎来真正的主角，以及一个註定不同的终幕。

他也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是该回去找个好位置，记录这最终的杀青戏了。

【名场面真神的抉择已记录！】

【影响力评估：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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