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仿佛脑后长眼，拿著咖啡杯的左手隨意地向后一抬，手腕微转，杯口恰好挡在了猫女手前的位置。

罗素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时机却精准得毫釐不差，仿佛早已预判了她的行动。

猫女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再往前半寸，就会撞翻咖啡杯。

“凯尔女士，”罗素终於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检查我的素材？可以直接说，我很乐意分享粗剪版。突然伸手，万一嚇到我，手一抖，这杯刚泡好的咖啡洒了，毁了硬碟事小，烫到您就不好了。”

猫女收回手，护目镜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刚才那一下，绝不仅仅是运气。

她嘴角的弧度却更明显了：“反应不错嘛，导演先生。看来你不只会摆弄摄像机。”

“作为导演，有时候也需要亲自上场做替身，或者应付一些突发状况。”罗素轻描淡写地回答。

罗素將咖啡杯放回桌上，身体微微调整，呈现出一种看似放鬆，实则隨时可以应对任何方向的攻击的姿態。

猫女轻笑一声，不再试探，转而走向那袋珠宝，纤细的手指摸过一件镶嵌著红宝石的古董胸针：

“我对粗暴的抢劫没兴趣，我只对美丽的事物本身感兴趣。而且，同时招惹科波特和那个疯子小丑”猫女意味深长地看了罗素一眼。

“光有胆量可不够，还得有能保住这份胆量的本事。现在看来，你似乎確实有点意思。”

她刚才的试探，已经初步验证了罗素並非普通的书呆子或者莽夫，他拥有与她这种级別的人物周旋的反应和底气。

“高风险，高回报嘛。”罗素笑道，对她的试探心照不宣，“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

“当然。”猫女直截了当，“我可以帮你处理掉这批货。通过我的渠道，它们会悄无声息地流向世界各地的私人收藏家，保证乾净，不会被追查到。当然，我要抽成。”

“很公平。”罗素点头，“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哦？”猫女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经过刚才的试探，她对这个有点意思的导演提出的条件，真正產生了几分好奇。

“我希望能有机会为您拍摄一组特別的镜头。”

罗素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如同一个真正的导演在审视他的艺术品。

“不是作为猫女，而是作为赛琳娜·凯尔。记录您工作时的风采。我保证，只会用於我的个人艺术创作，绝不会外泄危及您的安全。”

罗素这是在得寸进尺，但也是投其所好。

猫女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表演者，她享受那种在刀尖上舞蹈、展现自身魅力与技巧的过程。而一个拥有不俗实力、且懂得艺术的导演，或许比普通合作者更有资格记录她的演出。

猫女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串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你真是个奇怪的傢伙，罗素。抢了企鹅人的货，嫁祸给小丑，试探之下身手不错，现在还想拍我偷东西？”

猫女凑近罗素，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带著一丝挑衅和欣赏，“你知道吗？我有点开始喜欢你的疯狂和实力了。”

她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先把这笔生意做完。至於拍摄”她狡黠地眨了眨眼，“看我的心情，也看你的、后续表现和诚意。”

交易达成。猫女带走了大部分珠宝古董，给罗素留下了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和升级设备的现金，以及一个未来可能合作的、更具分量的承诺。

罗素看著猫女如同她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口，感受著口袋里厚实的现金，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实力，果然是哥谭最好的通行证之一。”罗素低声自语，对未来的拍摄计划更加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