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冰雕连,听我號令 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
隨著那声军號落下,江对岸那片原本死寂的雪原,活了。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冰壳碎裂的声音,也是关节活动的声音。
一个又一个身影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他们没有西方亡灵那种冒著绿火的特效,也没有什么狰狞的鬼相。他们看起来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是刚从地里干完活回来的庄稼汉。
他们穿著单薄的黄绿色棉衣,那棉衣早就被冻得硬邦邦的,上面还掛著冰碴子。很多人脚上穿的甚至不是棉鞋,而是单薄的胶鞋,脚趾头早就冻掉了,黑乎乎的一片。
他们手里拿著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缴获的三八大盖,有莫辛纳甘,甚至还有手榴弹捆成的炸药包。
比起武装到牙齿的十七国联军,这支队伍寒酸得让人想哭。
但他们站得太直了。
就像是一排排钉在雪地里的钢钉,任凭风雪再大,也別想把他们吹弯半分。
“哪个吹的號?”
队伍最前头,那个个子不高、却像个铁桩子一样扎在雪地里的男人开了口。他是连长,左脸颊上一道暗红色的冻疮疤痕贯穿到嘴角,把那张脸扯得有些变形。手里那把驳壳枪的烤蓝早就磨没了,露出白惨惨的铁色。
他没回头,目光像两把凿子,死死钉在江面那辆正在转向的谢尔曼坦克上。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咽。
连长也不需要回答。他伸手正了正头上那顶带著红五星的棉帽子,把帽耳朵翻下来护住耳朵,那动作慢条斯理,就像是在自家热炕头上穿衣服准备下地干活。
“听著没?那是衝锋號。”
他用那口带著浓重乡音的嗓子说道,字字砸在冰面上,不带一点菸火气,却硬得硌牙。
“號吹了,那就是有任务。不管咱是在这儿趴了一天,还是趴了七十年,只要號声一响,那就是要干活。”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还在拍打身上雪花的弟兄。没有动员,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讲,甚至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同志们,那帮洋鬼子又想过江。”
连长舔了舔乾裂发紫的嘴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里却燃起了一团火,那是能把这漫天风雪都给烧乾的火。
“咱在这儿受冻挨饿,把自己冻成了冰坨子,为的啥?不就是为了身后那一家老小能睡个安稳觉吗?”
“现在他们想过去,咱答不答应?”
“不答应!”
几百个喉咙同时吼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因为嗓子早就冻坏了,听著像是破风箱在拉动,但这声音合在一起,却把那江面上原本囂张跋扈的引擎声给盖了下去。
连长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著那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缓缓举起了手里那把掉了漆的驳壳枪。
“三连!全体都有!”
这一声吼,把那个“有”字拖得老长,那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咆哮。
“上刺刀!”
咔嚓!刷!
那是金属撞击的脆响,整齐得像是一个人发出来的。几百把刺刀被卡上了枪口。那些刺刀有的生了锈,有的崩了口,但在这一刻,刀刃上泛起了一层惨白的光,那是比这零下四十度的气温还要冷上百倍的杀气。
不仅仅是这一处。
左侧的鹰嘴峰,右边的松树林,甚至是江滩边的乱石堆里。
雪层炸裂。
漫山遍野的黄绿色身影站了起来。
一个连,一个营,一个团。
那支曾经消失在暴风雪中的第九兵团,那些用血肉之躯在长津湖畔筑起钢铁长城的“冰雕”,在这一刻,全部归建。
没有招魂幡,没有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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