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5章 陈江质问张角。张角获得太平经!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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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子时將至,是另一副面孔。

白日里喧囂的街市死寂如墓,只余更夫梆子声在巷弄间空洞迴荡。

坊墙高耸,坊门紧闭。

偶尔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踏碎夜色,若细听,脚步声里还夹杂著別的东西。

踏、踏……沙沙……

是纸钱飘落的声音。

陈江与哪吒蹲在醉仙楼对面屋脊的阴影里,看著一队奇异的行人,从街口转出。

四个纸人轿夫抬著一顶白纸轿,轿帘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端坐的城隍神像。

轿前有个提白灯笼的老僕,灯笼上写著:阴司夜巡。

轿后跟著两队阴兵,皆著前朝鎧甲,面容模糊如隔水观人。

这支队伍无声无息飘过街面,巡逻兵卒视而不见,更夫低头让道,连野狗都夹著尾巴缩进墙角。

“城隍夜巡。”

哪吒传音,解释道:“每夜子时,阴司接管洛阳街面,直至寅时鸡鸣。

这是开国时太祖刘秀与地府订的契约——阳间管白日,阴司管黑夜。”

“那我们现在算擅闯阴司地界?”

“算,也不算。”

哪吒咧嘴,传音道:“你有地府功德令,我身上有玉帝大天尊亲赐的巡天司腰牌。

咱们这叫公务巡查,他们得怕我们。”

纸轿经过醉仙楼下时,轿帘忽然掀开。

城隍神像的泥塑眼睛转动,看向屋脊阴影处。

老僕提灯照来,灯笼光不是暖黄,是惨白如骨的顏色。

这时,陈江怀中功德令微微发热,传出一道特殊波动。

轿帘放下,队伍继续前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走了。”

哪吒起身,淡淡说道:“城隍卖了个面子,当然也是我们脸大。

但,只到子时正。

地府的人在城隍庙等我们,过时不候。”

两人如夜梟掠过屋脊,朝城南贫民区掠去。

老妇住的地方。

这里连房子都算不上,是倚著城墙根搭的窝棚。

苇席为顶,土坯为墙,棚內除了一床发黑的棉絮,一口裂了缝的铁锅,別无长物。

但,窝棚外却收拾得乾净。

门前扫出一片净土,墙根种著几株半枯的野菜,甚至还用碎瓦片垒了个小小神龕,龕里供的不是神佛,是一块刻著先考刘公之位的木牌。

此刻老妇还没睡。

她跪在神龕前,抱著白天那个女童,低低啜泣。

孩子已经睡了,小脸上还掛著泪痕。

“莲儿,奶奶对不住你,可你爹他……他不敢啊……”

这时,陈江落在窝棚外三丈处,没有隱藏脚步声。

老妇猛地抬头,看见夜色中走来两个身影,嚇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把孙女护得更紧。

“你们……你们是谁?宵禁了,官爷……”

“老人家莫怕。”

陈江停在窝棚外,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小小的空间,是老妇仅存的尊严屏障,温和说道:“白日街口,我路过。

这孩子的病,我能看看吗?”

老妇闻言怔住,借著月光仔细打量。

当她看清陈江面容时,忽然想起白天膝前那枚,滚来带著暖意的铜钱。

“是、是你……”

她声音发颤,道:“道爷是来……来收帐的吗?

老身今日实在没有香火了,能不能宽限几日,等我儿子发了工钱……”

“我不是来收帐的。”

陈江蹲下身,与老妇平视,说道:“我是来问一件事,百花楼,你儿子在那里帮厨,对吗?”

老妇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死死捂住孙女的耳朵,眼泪涌出来,说道:“道爷饶命!

我儿是清白的,他、他只是在后厨切菜,从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那百花楼……那地方邪性,可我儿欠了他们东家的印子钱,不干不行啊。”

“印子钱?”

哪吒皱眉,问道:“多少?”

“十、十两银子……三年前借的,现在滚到一百二十两了。”

老妇哽咽,继续说道:“我儿每月工钱二两,全被扣去抵息,一文钱都拿不回来。”

陈江闻言,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印子钱。

不是人间银两,是香火愿力折算的阴债。

借时容易,还时难,利滚利能滚到人倾家荡產、卖儿卖女,最后连魂魄都得抵押给债主。

“老人家。”

陈江声音放轻,说道:“我不是来抓你儿子的。

相反,我想救他,还有你孙女。”

他指向女童,认真说道:“这孩子天生纯阴体质,对吗?

百花楼的人是不是来找过,说要带她去享福?”

老妇浑身发抖,终於崩溃,颤抖说道:“是……三个月前就来了。

说莲儿体质特殊,送去百花楼当童女,不但抵了所有债,还倒贴五十两银子。

我不肯,他们就,就让我每日去街口罚跪,说要跪到我点头为止。”

她忽然跪下,重重磕头,哀求道:“道爷!您若有神通,救救莲儿吧!

老身愿做牛做马,来世结草衔环报答您!”

陈江见状一把扶起她,从怀中取出白日买的净街符。

那三张废纸此刻在他掌心燃起青铜色火焰,化作三缕精纯的阳气,缓缓注入老妇和女童体內。

老妇只觉得浑身一暖,连日罚跪的腰腿酸痛竟消散大半。

女童在睡梦中呢喃一声,小脸恢復了些许血色。

“这三道阳气,可保你们三日不受阴邪侵扰。”

陈江又从功德令中引出一缕青金色光流,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按入女童眉心,说道:

“这缕天地功德,能遮掩她的纯阴气息。

百花楼的人短期內感应不到她。”

老妇又要跪,被陈江拦住。

“现在,老人家,告诉我百花楼里的事。”

陈江直视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儿子有没有说过,楼里最近在准备什么?

比如百童宴?”

老妇擦乾眼泪,压低声音:“说过……我儿前日偷偷回来说,楼里这几日在加紧备货。

光是血豆腐就定了三百斤,还有各种稀奇药材,都是从南边运来的……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认真说道:“我儿还说,楼里来了个贵客,住在地下三层的天字房。

那客人怪得很,整日不出门,但东家吩咐,所有最好的食材都要先紧著他。”

“什么样的客人?”

“不知道,我儿也没见过。但他听见东家叫那人。”

老妇努力回忆,不確定说道:“叫尺先生?”

尺先生?

陈江与哪吒对视一眼。

量天尺的“尺”?

这正是陈江要找的东西之一,能补全传承碑物品之一。

也是,他踏入地仙境的物品之一,这东西能量的东西可多了去,用来测量自身最合適。

“老人家,安心睡觉,明日一切都好了。”陈江抬手一道神纹,老人家跟小女孩,完全安睡过去。

哪吒抬手一道三昧真火护著附近,撇撇嘴,心里嘀咕:小爷,怎么变得多愁善感。

薪火信物的孙悟空微微嘆气,默默吸收气运锻炼元神,以及加快速度孕育那枚黑莲子。

子时正,城隍庙。

这座庙白日里香火鼎盛,夜里阴森得嚇人。

庙门敞开,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神像前的长明灯,跳动著幽绿火苗。

陈江刚踏进庙门的瞬间,怀中的功德令,烫得像要烧起来。

“来了?”一个声音从神像后传出。

不是人声,是直接响在神魂里的念语。

这声音苍老疲惫,带著地府公务员特有的,看透生死后的麻木,带著一丝我怎么没死的味道。

转出的是个穿判官袍的老者,但袍子破旧,胸前补丁叠补丁。

他左手捧生死簿副册,右手提硃砂笔,腰间掛的不是官印,是一串钥匙——大大小小,怕有上百把。

“秦广王座下,掌籍判官崔平平,洛阳区人间管事。”

此人正是崔判官的后人,他自报家门,抬眼看了看陈江,又看了看哪吒,说道:“三太子也来了?

也好,省得我多跑一趟。”

哪吒抱拳道:“崔判官,久仰。”

崔平平摆摆手,走到供桌前,从袖中摸出三支线香,不是给人烧的,是他自己点著,插进香炉。

香火烟气扭曲,凝成一幅立体地图。

“百花楼地下三层结构图。”

崔平平用笔尖点著烟气,介绍道:“一层是赌场,二层是黑市,三层是贵宾区。

那个尺先生在三层最里的天字甲號房,房间有隔绝阵法,我们的人也进不去。”

地图细节精確到令人髮指:每道暗门、每条密道、甚至守卫换班的时间间隔,都標註清楚。

“地府怎么查这么细?”陈江问。

“查?”崔判官冷笑,说道“这楼本来就是我们建的。”

在陈江错愕的目光中,他缓缓道:“三百年前,此地是洛阳城隍下属的阴阳驛站,专供地府公差往返阳间歇脚。

八十年前,时任城隍私挪公款,把驛站承包给一个妖族商会,改成了百花楼。”

“那你们不管?”

“管不了。”

崔判官疲惫地揉著眉心,说道:“契约白纸黑字,租期九百九十九年。

地府最重契约,违约者永墮无间——哪怕对方是妖族。”

他看向陈江,认真说道:“所以酆都大帝才找你。

你是阳间人,不受地府契约束缚。

你砸了百花楼,是人间纷爭,我们事后去收拾残局,叫履行监管职责——明白吗?”

陈江瞬间明白了。

这是钻规矩的空子。

地府自己不能动手,就借他的手。

“我能得到什么?”

“三样。”

崔判官伸出三根手指,说道:“第一,百花楼里所有滯留妖的生死簿权限——

你看谁不顺眼,勾了就是,地府认帐。”

“第二,量天尺残片若找到,地府帮你补全——我们有天河兵械库当年的锻造图。”

“第三——”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令牌,正面刻酆都,背面刻一个赦字。

“这是特赦令。

持此令者,可赦免一个阴魂的罪孽,直接送入轮迴——哪怕是十恶不赦之徒。”

陈江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平静说道:“这是给谁的?”

崔判官深深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四目相对,陈江忽然懂了。

这是给陈清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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