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哪吒:不够痛快,直接砸了。孙悟空:俺也觉得。 西游:我碰瓷拜师孙悟空,他懵了
城隍庙偏殿里,此刻坐著的不是崔判官。
是十殿阎罗中的第六殿——卞城王。
这位以铁面著称的地府实权者,此刻端坐在城隍神像下方的太师椅上,身后站著两列阴司將吏。
他没有穿王袍,一身黑色常服,腰间玉带上繫著九枚铜印,每枚印都代表著地府的一项职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面前桌上摆著的一摞帐簿。
帐簿不是纸制的,是某种兽皮硝制而成,每一页都泛著暗红色的光。
是血契文书特有的色泽。
陈江踏入偏殿时,卞城王正在翻阅其中一本。
他头也没抬,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淡淡说道:
“坐。”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直入主题。
陈江坐下,哪吒抱著手臂站在他身后,他海会大神的身份,足以让他有资格在场,此刻他选择了不开口。
“百花楼的事,办得不错。”
卞城王终於合上帐簿,抬眼看向陈江,认真说道:“百童全数救出,万妖血阵未成,量天尺残片回收。
地府承你这个人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陈江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是人情?”
陈江淡淡说道:“崔判官答应我的三样东西,最后一样特赦令已经用了。
前两样,百花楼妖孽的生死簿权限,量天尺补全的锻造图,我还没拿到。”
原本他以为这特赦令,会留给自己老祖宗陈清酒,但是想到他老祖最后的那一刀,用特赦令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更何况他对这位老祖充满了信心,所有的业力不会加在他身上,因为他的刀会斩碎一切。
用这东西反而成为他的累赘。
卞城王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推了过来。
这不是锻造图。
而是一份名单。
“百花楼明面上,归妖族商会经营。”
卞城王认真解释道:“实际上,楼里三成乾股在洛阳崔氏手中,两成在白马寺的功德基金会,还有一成半。
在地府某些退休老臣的名下。”
陈江淡淡扫了一眼名单。
上面有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標註著生卒年份、生前官职、以及死后在地府的任职记录。
最刺眼的一个名字:郑伦,卒於永平三年,生前任洛阳郡守,死后任地府阴阳驛站督办。
正是八十年前將驛站,承包给妖族的那一位城隍。
“所以镇邪狱的真相,你们不是不知道。”
陈江放下名单,声音冷了下来,说道:“是知道,但不能说。
一旦揭开,就要牵扯出这名单上的人,对吗?”
卞城王没有否认,眼眸闪过一丝满意,看了名单依然不畏惧。
他身后的阴司將吏中,有几人明显身体僵硬了。
“地府和人间一样,有规矩。”
卞城王缓缓解释道:“最大的规矩就是稳定。
三百年前的旧案,牵涉到张天师这样的道门魁首,牵涉到地府三司七十六名在职,或退休官员。
翻案的成本,地府付不起。”
“所以就让张天师的魂魄,在镇邪狱里被孽龙侵蚀三百年?”
哪吒终於忍不住开口,喝道:“卞城王,你当年在封神之战时,可不是这般畏首畏尾!”
卞城王看向哪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无奈说道:
“三太子,正因为经歷过封神之战,我才更知道。
有些仗,打贏了比打输了更麻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洛阳城,正迎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城隍庙所在的这片区域,依然笼罩在阴司的结界中,灰濛濛如黄昏。
“你以为地府不想肃清这些蛀虫?”
卞城王背对著陈江,无力说道:“但肃清需要力量,需要人手,需要代价。”
“八十年前,第七殿的泰山王,曾经尝试整顿阴阳驛站的贪腐。
三个月后,他在巡视寒冰地狱时,意外坠入冰山裂缝,神魂被冰封至今未醒。
现在是他化身行事。”
“五十年前,钟馗奉命调查,洛阳香火愿力流向,查到白马寺时,他麾下三百阴兵一夜之间,全部感染阴毒。
不得不投入轮迴池净化,净化后,前尘尽忘,修为全失。
他本人,唉~”
卞城王转身,目光如刀,严肃道:
“陈江,地府不是铁板一块。
十殿阎罗各有派系,四大判官背后都有势力,就连奈何桥边的孟婆。
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个熬汤的老嫗?”
“你想立规矩,我佩服。
但规矩不是靠一个人、一场仗就能立起来的。”
他走回桌边,將那摞帐簿全部推给陈江,认真说道:“这些是洛阳地区,近百年所有阴阳契约的副本。
看完你就明白,你要对抗的,是一张从人间到地府,从寺庙到世家,密密麻麻织了三百年的网。
更不说暗中有些通了天!”
陈江见状,没有接帐簿。
他看著卞城王,看了很久,忽然笑了,说道:
“王爷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告诉我一件事。
地府帮不了我,至少明面上帮不了,对吗?”
卞城王默认。
“那我换个问题。”
陈江身体前倾,说道:“如果我自己去破这张网,地府会怎么做?
是装看不见,还是暗中递把刀?”
殿內死寂。
良久,
卞城王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不是地府的制式令牌,而是一块黑色的,没有任何纹路的铁牌。
“这是无常令。”
“持此令者,可调用地府在阳间的所有暗桩,有三次机会。
用完即毁,地府不会承认它的存在。”
陈江见状,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搏动,像心跳。
“另外。”
卞城王补充,说道:“关於量天尺的锻造图,天河兵械库三百年前毁於天火,图纸只剩一份残卷,保存在白马寺的藏经阁顶层。”
他深深看了陈江一眼,认真说道:
“你要补全量天尺,就得去那里拿。
看守藏经阁的,是降龙罗汉的本尊法相。
五行山一战。”
话已至此,无需多言。
陈江见状起身,抱拳道:“多谢王爷。”
走到门口时,卞城王忽然又说了一句:
“陈江。”
“嗯?”
“金蝉子是个变数。”
卞城王声音很轻,说道:“佛门內部的分裂,比你想像的更严重。
记住有时候,敌人的敌人,也不一定是朋友。”
陈江点头,推门而出,哪吒紧跟其后。
门外,天光大亮。
白马寺。
白马寺的山门,比陈江想像中更有压迫感。
这座千年古剎的朱红大门,高有三丈,铜钉如星,真正让人喘不过气的,是门前的场。
这不是阵法,无数香客跪拜、祈愿、供奉所形成的愿力场。
普通人走到门前十丈,就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跪拜。
修士走到五丈,体內真元会被压制三成。
而此刻,山门前站著一个知客僧。
三十来岁模样,灰色僧袍洗得发白,眉眼间的精明却掩不住。
他双手合十,微笑看著走来的陈江,道:
“施主面生,可是第一次来本寺?”
陈江停步在十丈外,不是被压制,是刻意保持距离。
“来寻人。”
“哦?”
知客僧笑容不变,说道:“不知施主要寻哪位师父?
可有法號?”
“没有法號。”
陈江淡淡说道:“他手里拿著根开花的枯梅枝。”
知客僧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江捕捉到了,那瞬间,知客僧眼中闪过的是警惕,甚至杀意。
“施主说的,可是金蝉子师兄?”
知客僧恢復笑容,歉意说道:“不巧,师兄三日前闭关了,不见外客。
施主若有要事,可去客堂登记,待师兄出关,小僧代为转达。”
標准的推諉说辞。
隱藏在远处的哪吒,无奈摇摇头,在他看来何必如此,直接打进去就是。
不过,他没有出来,而是隱藏在边上安静等著。
山门前。
陈江闻言,摇头说道:“我不是来求见的,是来传话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
愿力场如潮水般涌来,但在触及他身前三尺时,被一道青金色光晕挡住。
功德令自行运转,將香火愿力中的驯服成分过滤,只留下纯净的信仰之力。
知客僧见状,脸色微变。
陈江继续踏出第二步,已到山门前五丈,道:
“话是太上老君让我传的,白马寺的钟,该换个敲法了。”
第三步落地,三丈。
知客僧见状,终於维持不住笑容,厉声道:
“施主且慢!入寺有入寺的规矩。”
“我知道。”
陈江打断他,说道:“第一道规矩,要度牒或临时参拜符,对吗?”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不是度牒,是那枚无常令。
令牌无纹,知客僧看到它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显然认出了这是什么,或者说,认出了这令牌代表的权限。
“地府的规矩,我守了。”
陈江將令牌收回,说道:“现在,该守守我的规矩了。”
他继续向前。
这时山门內,传来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十八个人的合诵。
声浪如墙,硬生生將陈江的脚步,阻在门槛前一尺。
门槛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文字。
“佛门清净地,非请莫入。”
这时,陈江看著那些字,忽然笑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薪火。
不是攻击,而是在空中缓缓书写。
写的是金刚经中的句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薪火文字与门槛上的金字碰撞,没有爆炸,而是如冰雪消融般彼此化解。
门槛上的禁制,破了。
陈江没有跨过去。
他看向山门內,第二道规矩正在显现。
从大雄宝殿到山门,三百步的石板路上,浮现出一个个金色的脚印。
每个脚印都微微凹陷,像是被无数人跪拜过,留下的痕跡。
路两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排僧人。
他们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看著陈江,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敌意,也有少数几道目光中藏著好奇。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雄宝殿方向传来,道:
“陈施主既破文字障,可敢走这皈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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