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鬼婆走在最前面，又穿过百来米幽暗的通道后，罗尔斯与她们一起来到了地下河附近。

前方是一条瀑布，湍急的河水在下游区形成了一块平原。

某种用渔网、树杈、碎步拼凑在一起的建筑物坐落於此。

骯脏，简陋。

鱼人们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垃圾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家园。

摩尼走在最前面，用优秀的潜行经验开路。

“这些鱼人怎么都不在家里？”灵魂连结中，罗尔斯向摩尼询问著，他注意到附近的渔网帐篷內都空无一“鱼”。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那种正常魔物群落该有的生活气息。

“他们在那，主人，好多呢！”

摩尼在前方抬头，黑暗视野能帮助他看得更加清晰，罗尔斯也顺著那个方向望去。

看见密密麻麻的暗河鱼人聚集在河边，鱼头攒动。

“靠近一点，他们是不是在进行某种祈祷仪式？”罗尔斯说，他心里不由得想起“邪教徒”这个词，因为一群鱼人莫名聚在一起著实诡异。

他和摩尼、海鬼婆放缓速度，慢慢摸到了鱼人头顶的一个小高坡上，数块岩石挡在那，成为了很好的掩体。

“我们——供奉——祭品！！”

“喔喔喔！”

“祭品，祭品，供奉，伟大！”

一个头戴鱼骨环的成年暗河鱼人站在祭坛上挥舞双臂，台下眾多鱼人一起欢呼，他们能使用的语言都特別简单。

怪异的音节不连续地蹦出来。

而祭坛之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类尸体被数根尖刺插起，摆放在中央。

他穿著渔民最常见的防水服，手上还有粗布手套。

渔民脑袋被砍了下来，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诡异鱼头拼接在上面，两颗死鱼眼毫无生气——暗河鱼人经常会袭击落单的渔船。

他们认为自己过於弱小，因此喜欢用人类尸体再加上巨型鱼头做成祭品献上，以祈求神明赐下生育祝福，帮助后代更加强壮。

暗河鱼人们狂欢著，吶喊声越来越激动。

“海神，庇佑！”

“献上祭品——征服河流！”

几名雌性鱼人被簇拥上前（她们看起来比雄性鱼人普遍瘦小一些），其他鱼人围在旁边，她们扭动身躯，开始在人类尸体上做些不可描述的噁心动作。

“就是他们引起的潮涌？”罗尔斯轻声问，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鱼人的社会阶段实在太低级了。

“这些傻鱼头可没这种本事。”海鬼婆回答，“但他们最近好像找到一个新的『神明』，称呼为地下河的主宰，潮汐掌控者。”

“什么？”罗尔斯听得莫名其妙。

艾雅神系里可没这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海鬼婆眯起眼睛：“是鱼人们自己起的伟號，愚昧的低等种族，將强大的野兽当成了神力。”

罗尔斯听懂了她的意思：鱼人並没有能力控制潮涌，而是最近他们信奉的一头高等魔物做到的。

“那是什么？”

“不知道，大人。”海鬼婆说，“它一直躲在深水里面呢，鱼人会定期投餵食物，或许抓几只鱼人能有办法，但他们的智力水平可能很难沟通，需要我们为您出手吗？”

“不用。”罗尔斯摇摇头，目光紧紧盯著狂欢的鱼人。

先前那批雌性鱼人已经完成了仪式，开始换下一批。

“你们待会儘量控制住鱼人，別让他们逃跑。”他向摩尼和海鬼婆吩咐道，紧接著。

魔力运转，死灵法术在他掌心构建，【骸骨长矛】自虚空显形，罗尔斯一挥手臂，粗长的骨矛破空而出，力道之强甚至让空气发出低鸣。

“咻——”

森白残影迅速掠去，直接射穿了数名正在进行交合的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