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只有死人最守口如瓶! 边关老卒:从风烛残年开始肉身成圣
……
城外,哭喊声震天。
几十个村落的百姓被陷阵营的士兵像赶羊一样往城里赶。
房子被点著了,滚滚黑烟直衝云霄。
那些还没熟透的庄稼,被马蹄踏平,被火把引燃。
“作孽啊!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啊!”
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烧了一半的房梁前,拍著大腿哭嚎。
“秦风你这个天杀的强盗!你不得好死!”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拿著锄头镰刀,红著眼睛想跟士兵拼命。
“老子不进城!这就是老子的家!死也要死在这儿!”
“砰!”
魏獠一刀背把带头的那个青年砸翻在地。
他那一脸横肉抖了抖,啐了一口唾沫。
“想死?成全你!”
他举起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报——!”
一匹快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浑身是血,背上插著一支折断的狼牙箭。
马还没停稳,斥候就滚了下来。
“蛮……蛮子来了!”
斥候嘶吼著,声音里带著极度的恐惧。
“前锋五千狼骑!刚屠了赵家庄!全村一百三十口……没留一个活口!男的都被砍了头,女的……女的都被……”
斥候哽咽著说不下去了。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村民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浑身是血的斥候。
赵家庄,就在离这不到二十里的地方。
刚才还在骂秦风强盗的老妇人,这会儿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拽著孙子的手就往城门方向跑。
“快!快进城!”
刚才还要跟魏獠拼命的青年,扔了锄头,背起地上的老娘,头都不回地跟著人群狂奔。
没人再骂了。
所有人都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魏獠收起刀,看著蜂拥入城的人群,撇了撇嘴。
“真是一群贱骨头,非得见血才知道疼。”
他转头看向城墙方向。
那个男人站在最高处,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桿立在天地间的黑旗。
……
第三日黄昏。
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被黑暗吞噬。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像是一潮黑色的洪水,夹杂著隆隆的雷声,向著碎叶城压了过来。
大地在颤抖。
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近了。
那不是洪水。
是狼骑。
五千名身穿皮甲,骑著巨狼的蛮族骑兵,在城下五百步外停住。
那股冲天的煞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巨狼低吼,獠牙上掛著涎水。
为首的一个千夫长,赤裸著上身,胸口纹著一个狰狞的狼头。
他策狼上前,手里那张足有人高的巨弓拉满。
“崩!”
一支黑色的狼牙箭如流星赶月,带著刺耳的啸叫声直奔城楼。
“咄!”
箭矢深深地钉在城楼的匾额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那是挑衅。
也是战书。
“上面的两脚羊听著!”
千夫长运气大吼,声音如雷。
“开城投降!男的为奴,女的为娼!否则城破之时,鸡犬不留!”
“嗷呜——!”
五千狼骑齐声嚎叫,声浪震得城墙都在晃动。
城头上的守军脸色发白,不少新兵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就是蛮族铁骑。
光是这股气势,就足以让人胆寒。
“这就完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城楼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那漫天的狼嚎,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秦风站在城垛上,手里没拿刀,也没拿枪。
他手里拿的,是王公公那把被嚇掉的拂尘。
白色的拂尘毛被风吹得乱飘,看著不伦不类,滑稽得很。
秦风挥了挥拂尘,像是在赶苍蝇。
“我还以为黑狼王有多大排场呢,就派你们几条野狗来叫唤?”
下面的千夫长勃然大怒,再次搭弓上箭。
“找死!”
秦风根本没躲。
他笑眯眯地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的狼骑兵,就像看著一堆已经洗乾净的韭菜。
“远来是客,这么急著打打杀杀多没意思。”
秦风手里的拂尘往旁边一指。
城墙上,几十个士兵把那些从商户家里搜刮来的大酒罈子搬了出来,一字排开摆在墙垛上。
酒封拍开,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散开来,勾得下面的蛮兵直吸鼻子。
“这赶路也辛苦了。”
秦风抓起一坛酒,高高举起。
“本侯爷是个讲究人,特意给你们备了百坛御酒。”
他脸上笑意更浓,眼神却冷如寒冰
“来,別客气,喝完这顿酒,咱们再送你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