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断骨为牢,简讯传讯 退役当天,我一人掀翻黑恶保护伞
雨还在下,且越下越暴。
城北老纺织厂的废弃仓库顶棚早已锈穿,雨水顺著那些像伤疤一样的漏洞泼进来,匯聚成一道道浑浊的水帘,噼里啪啦地砸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但这密集的雨声,根本压不住仓库內此刻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里那股味道太冲了。
铁锈的腥气、发霉棉纱的腐气、劣质化工糖精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味,还有最刺鼻的——新鲜血液特有的铁锈味。
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就像是一锅煮沸了的泔水,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王建军站在仓库的正中央。
他脚下是一幅地狱绘卷。
二十多个刚才还挥舞著斧头砍刀、为了几袋子钞票像疯狗一样互咬的亡命徒,此刻没一个能站著的。
全躺下了。
有的昏死过去,像死猪一样瘫在泥水里;
有的还在痛苦地蠕动,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嗬嗬声,那是肋骨断了插进肺里的动静。
那台用来包装假药的机器旁,光头强蜷缩成一团。
他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涌出血沫子,那是內臟受损的信號。
他费劲地睁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视线模糊地盯著那个如神魔般佇立的男人,眼底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结束了吧?
光头强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既然打贏了,既然把他们这帮人都废了,这个煞星应该拿钱走人,或者直接离开才对。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王建军没有走。
他缓缓转过身,那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连看都没看地上那几千万散落的现金一眼。
钱?在他眼里,那是擦屁股都嫌硬的纸。
他的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身上。
那是刚才挥舞钢管最凶的一个,此刻正捂著断掉的手腕,像条被打断脊樑的癩皮狗,试图往黑暗的角落里爬。
“噠。”
“噠。”
“噠。”
作战靴踩在积水和碎玻璃渣上的声音响起。
很有节奏,不急不缓,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王建军走到了那个打手面前,停下。
阴影投下,笼罩了打手那张因失血而惨白的脸。
打手惊恐地抬起头,满脸是血,牙齿打颤,上下嘴唇哆嗦著挤出几个字:
“大……大哥……爷……我错了……我不跑了……別杀我……”
王建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胜利者的狂傲,也没有审判者的怜悯。
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或者一堆即將被清理的垃圾。
“放心。”
王建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穿透了嘈杂的雨声,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股子金属的冷硬质感。
“我不杀你。”
听到这话,打手浑身一松,那口气还没彻底喘匀,以为自己捡回了一条烂命。
然而下一秒。
王建军抬起了右脚。
那只沾满泥水、血污和蓝色药液的黑色作战靴,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预兆,对著打手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重重地跺了下去!
速度快若奔雷!
势大力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在空旷的仓库里骤然炸响。
那种声音太脆了,就像是乾燥的粗树枝被暴力折断,又像是核桃被铁锤砸碎。
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炸开。
“啊——!!!!!”
打手发出一声悽厉到极点、甚至已经变了调的惨叫。
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扔进滚油里的大虾,瞬间弓起,双手死死抱著那个已经反向弯曲成诡异角度的膝盖,在地上疯狂打滚。
剧痛瞬间击穿了他的神经防线。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管流了出来,尿骚味混杂著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跨过这个在尿液里打滚的废物,走向下一个。
那是眼镜男带来的外地打手,刚才还拿著弹簧刀想玩阴的。
“別……你別过来!!你別过来啊!!”
那人看著同伴的惨状,嚇得魂飞魄散。
他手脚並用地在地上向后蹭,脚后跟把地上的积水蹬得四处飞溅。
“怕了?”
王建军走到他面前,语气冷漠如冰,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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