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回归 这个武圣不太苟
门打开,浓烈的猪味扑面而来,郑秀身著油乎乎的灰布襜衣,手拿柴刀,似乎又在劈柴。
“师姐,那刀我用丟了”,陈凡伸手,將手里的油纸包晃了晃,“我知师姐不缺刀,这桂花糕是特意给师姐买的,聊表谢意。”
郑秀將陈凡引进院中,也不接糕点,只道:
“没了便没了,你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何必再花这个钱?还能退吗?”
“买都买了,哪有退的道理。再说了,师姐这般帮我,若不做些什么,心中委实惭愧难安。”
陈凡全程盯著郑秀,他有八成把握能够確定,昨晚的黑衣人是郑秀!
除了她,陈凡根本想不到这凤凰城內,还有第二个血气盈身之上的武道高手有著帮助他的动机。
“那好吧”,郑秀迟疑一番,终是接过了陈凡带来的桂花糕。
看似神色如常,实则心中感动,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她只在上个月教拳时,隨口说了句『九月桂花要开了』。
陈凡之前,郑秀没有朋友。
她独居北外城,每日都送猪肉回拳馆,每日都能见到馆中师兄弟和郑折柳,可她偏偏无比的孤独,甚至偷偷给每头猪都起了名字。
时至今日,她早已习惯孤独。
可正因如此,这份突如其来的、她只在话本中看过的友谊,才显得这般弥足珍贵。
始於教拳,陷於陪伴,忠於了解,哪怕是除了友情之外绝不掺杂其他半点,郑秀也极为满足,並暗自珍惜。
所以她杀了赵元。
因为在她看来,陈凡学拳不过两个月,哪怕再如何勤奋,也绝不会是血气盈身的对手。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知肚明,一如郑秀知道陈凡的套招习惯,陈凡了解郑秀教拳时的言简意賅。
陈凡还了向郑秀借的五两银子,当天便回归拳馆,如雨入江河,未能引凡半点波澜。
洪三锤问,他只说家中有事。
非是手足挚友,旁人也不好追问具体什么事。
陈凡依旧勤练拳法,依旧选在饭后找人切磋,安安静静过了三日。
第四日,吃完午饭,趁院中人少,他叫来张猛,勾肩搭背,声轻音弱。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张猛摇头晃脑,装模做样,直到陈凡作势要锤他,他才道:
“给你打听了,神神叨叨,我还当什么事呢,不就死了个血气盈身的外城帮主吗?
三天两头的,不都得死上几个?
无非是帮派仇杀,县衙忙著呢,谁有空搭理他。
就算有人报官,只要不涉及祭身教,现在的县衙也只会让他回家等候升堂传唤。”
祭身教出现好一阵了,张猛,或是说所有人都已习以为常,谈及祭身教,便如谈到几年前占山为王的九峒寨一般。
而现下正是县尉季江寒集中力量带人围捕祭身教的关键时期,所以张猛才说,若非涉及祭身教,县衙一般不会管。
“三公子果真手眼通天”,陈凡隨意奉承一句,脸上是连张铁蛋都能看出来的心不在焉和敷衍。
只因为陈凡忽然意识到,在他看来的无比棘手的麻烦,在旁人眼中可能就屁大点事。
亏他还拐弯抹角的找理由让张猛帮忙打听。
“你他娘的,走点心啊喂!”
两月相处,张猛没什么鏢局三公子的架子。
陈凡又偶而爆出些类似於『傻逼』之类的精炼顺口的金句。
互请早饭更是你来我往,二人渐渐便处成了朋友之上、好兄弟之下的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