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川睁开了眼。

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羽衣女便化作了卡牌模样，飘飘忽忽落在了他手中。

除此之外，整个岛上的白鷺们也不见了，倒是卡牌上多出了它们的身影。

看见卡牌上那熟悉的面容，陈青川心中顿时复杂不已。

悲伤、惋惜、感慨、缅怀、欣喜......

最终通通化为一抹嘆息。

记忆恍如隔世，可相逢，就在现在。

“萱灵。”

他轻轻唤道。

下一秒，白光再次一闪，卡牌便重新化作羽衣少女模样。

出乎意料的，她一出现便猛然抱住他，顿时让陈青川措手不及。

他双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可下一秒，耳旁传来细微的哽咽，连带著肩膀上也逐渐变得濡湿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放鬆神情，缓缓放下手臂，如同老朋友一般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萱灵，我们又见面了。”他温声道。

哪怕他知道，真正的杨萱灵早已经坠落在那个夕阳之下，眼前的只是他倾注了心血和感情后创作的卡牌罢了。

少女抬起了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

她忽然破涕为笑，重重点了点头。

像是发觉了自己行为的不妥，擦乾眼泪后，少女不好意思得退后了两步，耳尖悄然浮上一抹晕红。

气氛正微妙时，岂料一道大嗓门忽然插了进来。

“你们认识啊！”

只见曹满摸著下巴，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又看看那边，不知想到什么，口中竟嘿嘿两声。

十分猥琐。

陈青川脸色一沉，隨即狠狠给这傢伙来了一拳，“想什么呢！我们就是朋友。”

“誒，对对对，朋友~，我明白，我明白的~”

胖道士挤眉弄眼，用做作的腔调打著哈哈，显然是不信。

见少年又要锤他，他连忙小跑著躲开，口中不断发出嘿嘿怪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直到这傢伙被忠心耿耿的黄犬压在爪子底下，这才连连告饶。

“你別多想，他这人就是这样......”

笑闹过后，陈青川对著羽衣女解释道。

如今老朋友回到身边，他也正好將这段时间以来心中的疑惑问出。

“萱灵，关镇这里是怎么回事？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女张了张口，然而口中发出的却是某清脆细微的鸟鸣，她顿时捂住了嘴，脸上浮现一抹震惊和急切。

可下一秒，她像是想到什么，转而看向阿春。

冥冥之中，二人之间像是沟通了什么。

片刻后，阿春神情微变，像是得知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信息。

“羽神大人说，这是规则的碰撞。”

规则？！

陈青川脑门上不由浮现三个问號。

“对，羽神大人说，她借用了祂的力量，这才形成了自己的规则。她的规则与诡化规则相碰撞，双方之间便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並且在这股平衡中，羽神大人暂时居於上风，这才能使得大家从诡化畸变中恢復自我。也是由於羽神大人的规则，我们所有人才会羽化，关镇才会飞向天空。”

陈青川勉强消化著这股信息，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更別说一旁的曹满，眼神都呆滯了，活像三观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那这个『祂』，是谁呢？”

听得询问，阿春再次看向羽衣女，二人之间又不知道冥冥中交流了什么。

片刻后，只见阿春眼睛都睁大了几分，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羽神大人说，祂和诡化污染的源头是......”

谁料话还没说完，几人脚下忽然產生剧烈晃动！

“发生什么事了？地震，地震啊！”

曹满惊慌叫著，陈青川也站立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

他转而看向羽衣女，只见两女之间像是又交流了什么，阿春的神情竟骤然变得惨白，像是得知了什么惊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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