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课堂开机仪式选在村小的操场。

没有鲜花红毯，只有孩子们用野菊花编的花环，和美术组连夜做的木质开机大吉牌。

姜云穿著老周的旧蓝中山装，手里攥著那只停在5:30的旧手錶，站在孩子们中间，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王校长带著孩子们走过来，把花环戴在姜云和陈默脖子上。

小娟的扮演者举著一张手绘海报，上面画著老周背著孩子过河的场景，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致敬老周老师。

“姜云哥哥，开机快乐！”

孩子们齐声喊，声音脆得像山里的泉水。

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凑过来问。

“姜云哥哥，我们能当小演员吗？”

“我们想帮老周老师讲故事。”

姜云蹲下来，摸了摸最矮的孩子的头。

“当然能，你们都是最棒的小演员。”

“谢谢你们，咱们一起把老周老师的故事拍好，让更多人知道山里的老师有多辛苦，好不好？”

孩子们用力点头，围在他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要当群演，要帮著递道具。

开机仪式的最后，姜云给每个孩子发了一本，印著音乐梦想的笔记本。

这是之前联名款文具剩下的，他特意带来当礼物。

小明的笔记本上画著钢琴，小雅的画著口琴。

孩子们拿到后，立刻趴在地上写起了给老周老师的话。

有的写。

“我会好好读书，不辜负周老师。”

有的写。

“想让爸妈听我唱您教的歌。”

姜云把这些笔记本收起来，笑著说：“等电影上映，咱们把这些话寄给更多乡村老师，让他们也知道有人记著他们。”

首场戏拍老周清晨背学生过河，选在村外的小溪边。

11月的天气，溪水刚没过脚踝，却冷得刺骨。

道具组组长递来防水裤。

“姜老师，水太凉了，穿上这个少遭罪，镜头拍不到裤脚的。”

姜云摆了摆手。

“老周当年背孩子的时候，哪有防水裤？”

“我得跟他一样，这样才真实。”

他脱下鞋袜，直接踩进溪水里。

刚一碰到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溪水凉得像冰，顺著脚踝往上窜，没过一会儿，小腿就冻得发麻。

小演员是村里的孩子阿杰，才八岁，第一次拍戏却不怯场。

姜云蹲下来，帮他理了理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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