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子常读庄子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
“最后一问。关乎祭义之本,乃『心诚』之辨。”
夕阳晚照,泼茶河水漾起粼粼金波。
坛前,巫祝目光扫过眾人,缓缓道:“祭祀以三牲为敬,奉於神前。”
“试问,那待宰的牛、羊、豕,可愿舍其身、献其魂,以成全这祭祀之功?”
此题一出,四下霎时一片寂静,隨即响起嗡嗡议论。
先前答对问题的士子与同伴面面相覷,面露难色,嘴唇囁嚅却不敢发声。
说愿,违背牲畜天性,近乎胡言
说不愿,则直指祭祀本义,恐有不敬。
滕玉秀眉微蹙,她自幼所学祭祀之礼,皆庄重肃穆,何曾有过这般逼人於两难的题目?
若要她上台与巫祝当眾爭论,於眾目睽睽之下辩个面红耳赤......
她下意识地看向时有尽。
时有尽却抱臂而立,目光在那祭坛上硕大的牛头和巫祝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时有尽,”滕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低声道:
“这题刁钻,非正道可解。你素来喜欢与我诡......咳,论辩。要不你上?”
时有尽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她:“胜玉这是夸我机敏过人,还是损我不走寻常路?”
“能者多劳嘛。”滕玉表面面不改色,心中却羞臊不已。
时有尽若有所思,刚要再说什么,衣角却被轻轻拉扯。
低头一看,是无折。
小傢伙仰著脸,大眼睛里满是恳切。
时有尽看看略带窘迫的滕玉,又看看眼巴巴的无折,再瞥一眼虽沉默却难掩希冀的林花霜。
“时兄。”滕玉歪了歪头。
“时哥哥~”无折眨了眨眼。
“多谢时公子。”林花霜不苟言笑。
“哎哎,你们这是赶鸭子上架啊......”
......
不多时,时有尽还是整了整衣袍,晃晃悠悠地迈步上前。
走到坛前,他对巫祝隨意作了个揖:
“在下时有尽,愿试解此题。”
巫祝打量他一番,淡淡道:“此非寻常问答,需辩才与智慧。你可有见解?”
时有尽负手而立,语气轻鬆:“不瞒您说——在下不会。”
全场顿时一静,唯有河水滔滔,似有不解。
四周隨即爆出几声嗤笑。
“不会答还上去作甚?”
“快下来吧!莫要丟人现眼了!”
巫祝的面色也沉了下来:“既无见解,为何贸然上台?”
时有尽在眾人的低笑声中神色自若,待声稍歇,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正因不会,才要上台请教。”
“圣人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在下不敢强不知以为知。”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沉默,这次却带了几分思索。
时有尽趁势又道:“况且,祭祀贵在诚心,而非巧言令色。在下虽不擅诡辩,但这一片诚敬之心,天地可鑑。”
无折在下面听得目瞪口呆,扯著滕玉的衣袖小声说:
“时哥哥真厉害,不会都能说得这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