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启程,逢山魅!(4000字)  说好模拟人生,仙子你怎么成真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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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有尽成功唬住几名军吏后,与滕玉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至於如何撬开这群越国斥候的嘴,他自有一套贴心问候套餐。

大记忆恢復术配囚徒困境,拳拳到肉,直击灵魂。

他第一个审的,就是进门时最囂张的那个瘦高个。

事实证明,他这突破口选得精准无比。

此人不仅裤腰带松,嘴比裤腰带更松。

......

二楼客房內,审问进行时。

时有尽让方青持剑在旁,滕玉静立一侧,面若冰霜。

“屈大人......若耶溪的事真就这些了。我们原来的头儿,就是在那里被姓卢的阴了。”

瘦高个被捆得结实,眼巴巴地瞅著时有尽:“您行行好,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小的给您磕头都行。”

说是磕头,但方青的剑尖,稳稳定在离他喉咙零点零一寸之处。

时有尽悠閒地坐在床沿,如同看戏:

“也成。磕吧,磕完就给你鬆绑。”

瘦高个脸皱成一团,险些自己撞上剑锋,“大人,这剑它......”

时有尽一边琢磨此人性格,一边隨口接道:“无妨,你可以摇头拒绝。我向来不爱强人所难。”

“不不不!小的突然觉得被捆著也別有风味。”瘦高个脸都绿了:“大人您还想问什么?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时有尽满意点头,朝方青递去一个眼神。

剑锋稍稍后撤,瘦高个长出一口气,几乎瘫软在地。

“態度不错,”时有尽摸著下巴,閒聊般开口道:“这样吧,我初来乍到,对诸位越国弟兄的威风事跡颇感兴趣。”

“你说一件自己近日做过的恶事。由我身边这位姑娘评判,若算得上恶,今日便饶你不死。”

这楚国大人什么癖好?瘦高个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大人,就......这么简单?”

他这一生作恶多端,別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那也是信手拈来。

时有尽点头,“就这么简单。”

“这规矩,楼下四位弟兄也知道了。若你五人坦诚相待、毫无隱瞒,今日都可活命。”

瘦高个面露难色,这种將性命交予他人评判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多谢大人,”他缩著脖子訕笑,“那小的说了。”

“......方才在这店里,小的试图调戏老板娘,就、就摸了下手背。別的还没来得及做。”

滕玉一脸嫌恶,点头道:“算。”

“前些天呢?可做过欺男霸女、调戏民女、强摸老汉之类的缺德事?”时有尽不讲武德,追问道。

瘦高个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绝无此事啊大人!这些日子光在若耶溪泡著捞铜块了,卢副伍长盯得紧,连头母猪都没见过。”

时有尽拿过滕玉手中的青鱼儿匕首,冰凉的刃面贴在他脸上:

“要不再想想?”

瘦高个浑身一颤,忙不迭道:“捞、捞铜的时候,顺手摸了两把溪底的女媧石像......这算吗?”

一旁的滕玉皱起眉头,脱口而出:“你连石头都不放过?”

......

瘦高个確实榨不出別的了。

时有尽无奈,挥手让方青將他押下,换第二个人上来。

一个尖嘴猴腮的军吏,名叫马猴。

之前在桌上,就属他对卢伍长最諂媚。

时有尽懒得废话,照旧讲明规则:“说吧。”

马猴跪在地上,眼珠滴溜溜一转:

“小的......小的与卢副伍长家中的那位......交情匪浅。”他挤眉弄眼,试图传达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时有尽好奇道:“交情匪浅?有多匪浅?是经常切磋武艺,还是深入探討人生哲理?”

“就是卢副伍长外出公务时,小的常去他家帮扶家务,慰藉......慰藉嫂夫人孤寂之心。”

好傢伙,卢伍长脑袋上简直能跑马了,万马奔腾,青青草原。

时有尽心里暗笑,转头看见滕玉蹙眉点头,轻声道:“算。”

“阁下真是古道热肠啊。”时有尽嘖嘖称奇,“卢伍长可知你这般助人为乐?”

马猴乾笑两声:“卢副伍长公务繁忙,想必......是不知道的。”

......

此人除了“慰藉”大嫂,近日倒没別的恶行。

时有尽闭目养神,等待方青带下一位上来。

“哎,时有尽,”滕玉一脸困惑地凑近,小声问:“你方才说的那个古道热肠......是什么意思啊?”

时有尽如鯁在喉,尷尬地摆摆手:“日后你就懂了。”

滕玉哦了一声,也没多追问,迅速站回了身。

......

不多时又审了一人,依旧无所获。

等到房门再次推开,卢伍长被反绑双手,踉蹌押入。

他脸上仍堆著笑,眼神却闪烁不定,先朝时有尽欠了欠身:“屈大人,您想问什么,卢某必定......”

时有尽直接打断,懒洋洋一摆手:“杀原伍长夺权的事,已经有人替你说了。”

卢伍长笑容一僵,心里把瘦高个祖宗问候了一遍,试探道:“大人明察,那、那卢某再说点別的?”

时有尽没吭声,只拿青鱼儿的刀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剔著指甲。

卢伍长咽了口唾沫,忽地想起什么,挤出笑来:

“有了!数月前经过花涧亭,头儿......咳,就是之前那位伍长,他、他命我踢过一个光头小孩的屁股。”

滕玉本来冷著脸,闻言一怔,转头看向时有尽。

时有尽掀了掀眼皮:“哦?细说。”

卢伍长见有戏,忙不迭道:“就一光脑袋小崽子,傻不愣登的。”

“我就轻轻给了他一脚,那小子屁股软乎乎的,差点把我脚弹回来。”

时有尽可谓钓鱼执法的好手,故做深思,沉默不语。

卢伍长等得心跳如雷,脸色一阵青白:“大人说笑了......这、这算恶行否?”

时有尽依旧不语,转头与滕玉交换了个眼色。

滕玉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算。”

“卢大人可还做过些別的恶事?”

“没、没了。我发誓,要是还有,叫我断子绝孙。”

......

越军斥候总计六人,一位伍长,五名军吏。

很快,最后一名军吏也被押了上来。

“顾昌平,是吧?”

“是。”

顾昌平被反缚双手,直挺挺跪在地上。

与其他几人的惶恐或諂媚不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规矩,我便不重复了。”时有尽静静望著他,“说吧。”

昌平抬起头,眼神空洞。

他的讲述与他那张死鱼脸一样,没什么情绪波动。

“数月前,山阴县,雨中。街道泥泞,视线不清。我奉命催马疾行,遇一孩童横穿。”

“躲避不及,马踏而过。胸骨碎裂,当即毙命。困於职责所在,我绕马而行,未作停留。”

屋內空气骤然凝固。

他陈述得如此平淡,仿佛在说踩碎了一截枯枝,而不是一个曾鲜活奔跑、会笑著喊“哥哥姐姐”的孩子。

时有尽碍於偽装,並未显露真实情绪。

至於身旁的滕玉,他不动声色地安抚下了她的怒火。

“看好他们。今日休息一晚。带下去吧。”他对方青淡淡开口。

......

夜晚,厢房內。

时有尽躺在床上,听著滕玉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的声响。

他曾想过若找到这一队越国斥候,定要恨声逼问,歇斯底里。

但这都不是他。

何况......这本身並无意义。

该如何处置他呢?

一个冷漠的凶手,连求饶都不会的杀人凶手。

想不到。

想不通。

於是他们二人一夜无眠。

越国的几名斥候同样一夜无眠。

时有尽睡前交代了军吏,每隔半个时辰,轮换著扇他们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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