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死水行舟,林中魅影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鄴城,西门水道。
暗渠不见天日。
数百黑山水鬼营,正沿水道无声推进。
忽有怒吼自水道深处传来。
“落闸!”
轰隆!
铁闸落下,激起恶臭水花,暂阻敌军。
铁闸落下的瞬间,三柄特製水刺,自缝隙中刺入。
杜远身旁,一老卒胸膛被刺穿,无声滑入水中。
“老王!”
杜远独臂死死压住机括,虎目赤红。
此地,是张燕破城最后的机会。
杜远亲率五百老弱残兵镇守,连设三道防线。
如今前两道已破,身边士卒不足百人。
而涌进来的敌人,尚有三百。
“將军!”
一队正捂著断臂,挣扎上前。
“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杜远紧盯著铁闸。
“主公託付的是一座城,百万民。”
“我杜远早该死在雪原。”
“今日能死在此地,为主公卖命,足矣。”
他一把推开队正。
“带能动的弟兄,走!”
“將军!”
“军令!”
杜远咆哮,声震水道。
此时,铁闸“吱呀”作响,竟被撬开一道缝隙。
数名水鬼营,鱼贯而入。
杜远抄起铁盾,悍然迎上。
盾砸,刀劈,以命换命!
身后数十老卒,看著杜远背影,亦是目中含血。
一人未退。
这些从涿县、从广昌、从真定雪原一路追隨至今的百战老兵,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相同的决绝。
“我等之命,亦是主公所赐!”
“今日,便还於此地!”
“隨杜將军——死战!”
数十残兵,竟发起了最后的反衝锋。
狭窄的水道之中,再无闪避,唯有最原始的血肉碰撞!
喊杀声,惨叫声,兵刃入肉声,响成一片,却又被厚重的墙壁死死压制,传不进城中半点。
杜远浴血奋战,他一人一刀,竟生生在闸门前,筑起一道尸墙!
然,水鬼营悍卒悍不畏死,后续人马,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
杜远力竭,身中数刀,几欲跪倒。
“主公……军师……”
他口中喃喃。
“远……这条命……还给你们了……”
他用尽最后气力,一把推开身旁搀扶他的亲卫,指向水道尽头,那早已备好,堆积如山的十数桶火油。
“点……火……”
“封死这里!!!”
那亲卫泪流满面,却死死拽著他不放。
杜远猛地拔出腰间匕首,竟是朝著自己腹部狠狠扎下,再横向一拉,挣脱了亲卫的手臂!
他用最后力气,嘶吼出声:
“主公与军师的信义,由我来守!”
“我死之后,哪个弟-兄再敢后退半步,便是叛我玄德军!”
吼声未落,他踉蹌著,竟主动迎向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他手中已无兵刃,便以拳砸,以牙咬!
真如一头护卫巢穴的疯虎!
那亲卫见状,肝胆俱裂,终是哭喊著,將手中火把,掷向了那堆火油。
轰——!!!
水道深处,火龙咆哮而起!
瞬间,吞噬一切。
无尽黑暗,为烈焰映如白昼。
火光中,杜远那血肉模糊的身影,依旧挺立。
杜远眼前,已是一片血红。
恍惚间,他又回到了真定城外那漫天风雪。
那援军不至,粮草断绝的绝望……
“不……今日……不同。”
他心中一声狂吼。
“昔日雪中,远是为自己活命而战,如丧家之犬。”
“今日水道,远却是为身后百万生民之命而战!为主公与军师託付的信义而战!”
他张开怀抱,迎向烈焰,脸上竟现出笑容。
“此命,终是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
北门城楼,死寂无声。
一名年轻士卒,听闻杜將军於水道自焚殉城,手中长枪哐当落地,泪流满面。
“杜將军……也死了……”
他身边,那独臂老卒王二,却默默拾起他的枪,塞回他手中。
“哭什么!”
王二声音嘶哑,眼中却燃著火。
“杜將军一把火,烧出的是咱们的活路!”
“审先生一腔血,溅出的是咱们的胆气!”
“咱们的命,是主公给的,是这一个个兄弟用命换来的!”
“谁再敢说个『退』字,老子第一个,把他扔下城去!”
城头士卒,无不捶胸顿足,泣声盈野。
角落阴影中,郑姜闻听这一切,思绪如潮。
“疯子……都是一群疯子……这刘备,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文官武將,甘愿为他化为焦炭……”
电光石火间,郑姜忆起张燕。
忆起他斩杀麾下伤兵的冷酷,忆起阿牛的断手。
为利而聚,不过乌合之眾。
为义而战,纵死亦不罢休。
两相对比,何为天,何为地!
郑姜忽感一阵战慄。
並非因为惧怕。
而是身后那些畏缩观望的黑山降卒。
闻西门之事,他们竟有多人双目尽赤,不自觉紧握兵刃。
耳畔,又响起楚夜之言。
“是为犬,还是为刃……”
“犬?”
郑姜双目烈焰再燃。
“我郑姜之刃,曾为豺狼开道,饮过无辜血。”
“天下,无人能令我郑姜俯首……”
“……但这满城疯骨,倒有几分意思。”
郑姜持刃起身,望向城外夜色。
冥冥之中,她仿佛望见。
一道不屈军魂,自西门拔地而起。
化作无形烈焰,席捲全城!
……
鄴城,东门。
城外密林,静謐无声。
一支乌桓精锐前锋,已悄然潜入此林中。
为首的千夫长呼衍储,鹰眼狼顾林间,狞笑道:
“汉人城墙如龟壳,这片林子,才是我草原狼的猎场!”
身后百夫长应声道:“头儿说的是!待我等绕后焚其粮草,看他如何坚守!”
呼衍储一挥马鞭,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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