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瓮中捉鱉,以退为进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
身后是赵云,身前是万敌。
关羽横刀,丹凤眼开闔。
“犯我兄弟者,死!”
……
城门之下。
赵云顿觉身上之力一松,回头看时,那青色身影已立於身后,如山。
他咳出一口血,却笑道:
“二哥,稍迟。”
关羽不理周遭,只沉声道:
“子龙,退枪。”
赵云答:“尚可再支十息。”
“不必。”
言罢,关羽左脚后撤半步。
青龙偃月刀於手中一转,刀刃朝下。
他既不撬门,亦不撼柱。
那双丹凤眼,只死死盯住城门合缝处,那隱於地面的铁锁石槽。
“开!”
一声暴喝,人隨刀走。
那狭长刀锋,不偏不倚,竟沿著石槽缝隙,直搠而入。
只闻“喀嚓”一声闷响。
槽內碗口粗的精铁锁舌,已被那刀尖,生生绞作两断。
地锁既断,门基顿挫。
关羽不待其势尽,双臂青筋暴起。
他以刀身为桩,顺势猛地一绞、一推。
长长刀柄隨之横摆,重重撞在右扇门板之上,声如擂鼓。
巨力到处,那两扇万钧铁门,竟被他硬生生推出一道拳宽缝隙来!
赵云趁此瞬息,急抽银枪,踉蹌急退,终是以枪拄地,单膝跪倒。
“子龙。”
关羽弃刀上前,扶住他。
三百玄甲卫已然赶至,结成圆阵,將二人护在中央。
赵云喘息道:“二哥,翼德他……”
“无妨。”
关羽將他扶起,“我等在此,为他断后!”
兄弟二人,並肩立於火海之前。
身后,是玄甲如林。
……
长街之上,三千敌寇各自逃。
州牧府前,杀声渐消,唯余甲叶碰撞並铁戈坠地之声。
袁军残卒已尽皆弃械,於长街两侧叩首乞命,乌泱泱一片。
中军之处,张飞豹吼一声,手中蛇矛一振,已將主將淳于琼挑落马下。
不一时,逢纪亦被士卒自城楼上押下,双双跪於阶前,面如死灰。
文武二人,如同待宰之犬。
刘关张赵四人立马於前,玄甲士卒持刀戟环列,肃杀之气笼罩全场。
主將淳于琼被五花大绑,跪於刘备身前。
他兀自不服,昂首骂道:
“刘玄德,吾乃天使!汝敢兵围上官,形同谋逆!我家主公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於河北,岂容尔等织席贩履之辈轻辱!今日之仇,来日必百倍以报!”
刘备闻言,面上无悲无喜,並不作答。
他长剑缓缓出鞘半寸,剑锋寒光,映照著阶下二人死灰般的面容。
“逢先生,我记得前日宴上,你说我鄴城,需盟军『协防』?”
逢纪嘴唇颤抖,一言不发。
刘备又转向淳于琼,语声陡然转冷:
“今日,兵围府邸,威逼主官,是你袁军悍不畏死,还是你军心已乱?!”
“依我大汉军法,部將叛乱,主官当如何?!”
血战残存的千余降卒面面相覷,无一人敢言。
“无人回答?”
刘备佩剑上扬,剑指淳于琼咽喉。
“——其罪当诛!”
四字吐出,凛冽如冰。
堂內诸將,见主公已动杀机,皆是目露煞气。
张飞提矛上前,只待主公一语,便要取其首级。
正值此际,审配拄剑出列,先对刘备一揖,復又正色道:
“主公!正南,知主公为袍泽之死而怒,此二人亦万死莫赎!”
“然……主公三思!他二人,终究顶著『天使』之名而来。若一朝身死於此,固然是快意恩仇,却也正中袁绍下怀!”
“袁绍只需振臂一呼,我等便担上『弒杀天使』的恶名,河北士绅、天下英雄,必將群起而攻之!纵有万般道理也难以洗清!”
“我等將士,血战守城,为的是保家卫国,为的是主公匡扶汉室之大业。非是为了一时之快,背负万世骂名啊!”
一番话落,说得堂前杀气稍缓。
刘备剑锋微顿,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似有万钧之重,难以断决。
他环视跪地的千余降卒,又看向城楼上失魂落魄的逢纪,似乎仍在权衡。
便在此时,一直默然观战的楚夜,缓步而出。
“正南先生所言,正是大局之所在。”
“然……”
说罢,他自怀中又取出一卷竹简。
“主公,此乃子龙將军自一线天发回的急报。”
满座目光,皆移於此。
刘备接过,只一撇,刘备持简之手忽而收紧。
楚夜环视眾人,其声徐徐道:
“报中所书,黎阳非为黑山强攻而破。乃是主帅淳于琼,亲將城西布防图,通过逢纪之手,暗中送予黑山贼帅!
淳于琼闻言,浑身剧震,猛然抬头,咆哮道:“血口喷人!汝不过是欲寻一罪名,加害天使罢了!”
楚夜面不改色,自袖中再取一物,乃一枚袁军內部专用的传信令牌。
“此乃自逢纪亲信身上缴获,其上密语,与先前供状互为印证。內外勾结,通敌卖友,铁证如山!”
此言一出,如同烈火烹油。
“原是此贼!我王冲兄弟,便是死於尔等奸计之手!”
张飞登时暴跳如雷,手中蛇矛因巨力而嗡嗡作响,
石虎独臂挥拳,砸向石阶,恨不能生食二人之肉。
刘备合上竹简,手背之上青筋暴起。
那再次抬起的佩剑,剑锋颤鸣,杀意比方才浓重了何止十倍!
大仇在前,大义在背,此二人,已非斩不可!
然而,楚夜却伸出手,按住刘备持剑之手。
刘备猛然回首,目光如炬,满是不解。
楚夜迎著他的目光,微微摇头,继而趋前一步,附耳低语道。
“大哥,此二人,今日,正因此故,更杀不得。”
其声极轻,仅二人可闻:“斩之,只报一时之仇。其通敌丑行,天下人只当我等一面之词。”
“若不斩,將此二人,並此铁证,悉数送还渤海,教袁本初亲审,令河北诸郡国自辨。岂不闻钝刀割肉,其痛更甚乎!”
“我等要的,非二人之狗命,是要袁氏在河北,声名扫地!”
见军师亦出言相劝,刘备面上杀气稍敛,长嘆一声,缓缓还剑入鞘。
“淳于將军一时糊涂,受小人之辈蛊惑,勾结外寇,其罪在我主公断决。然尔等皆是河北子弟,奉命至此,罪不在此。备,非好杀之人。”
“將淳于琼、逢纪二人,暂且押入大牢,好生看管。”刘备扬声道。
而后,他亲至阶下,环视那上千噤若寒寒的降卒,语气温和。
“尔等皆奉命行事,罪不至死。即刻起,收缴兵甲入库,伤者好生救治。待备与袁盟主商议后,再定去留。”
此令一出,阶下跪著的逢纪,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刘备既不杀他,亦不安抚,只將他与降卒分开处置,所图为何?
他心中警兆频生,却难知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