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0章 孤注双策,毒士诛心  三国:从桃园四结义开始匡扶大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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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显然被李儒说得有些犹豫。

“文优此言即是————”

“呵呵————”

此时,阶下垂首不语的逢纪忽地发出一声轻笑。

董卓目光转向他,三角眼中已带上了几分不悦:“你笑什么?”

李儒亦是眉头一蹙,冷冷地看著他。

“相国恕罪。”

逢纪对董卓躬身一礼,隨即直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儒公所言,皆是常理。可对付楚夜那等妖人,若只用常理,只怕会重蹈我河北覆辙。”

楚夜!

李儒眼神一凛。

这个名字,自从昔日虎牢之战的密报传来,早已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一片阴霾。

逢纪神情凝重,正色道:“儒公只知刘备乃汉室宗亲,却不知其帐下谋主楚夜,智计近妖!我家主公五万大军,兵力十倍於敌,却被其一夜之间,玩弄於股掌,分崩离析!”

“而他今日尚且能让河北四庭柱自相残杀,明日又焉知他不会让凉州诸將,也离心离德?!”

董卓听得云里雾里,但李儒的脸上,已是阴晴不定,冷汗缓缓从额角渗出。

逢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相国,还请下詔,召刘备入关。此为昭告天下一我大汉朝廷,视此人为唯一心腹大患!”

“此詔一出,天下忠於相国之人,必將视其为敌寇。关中诸將,也会因此同仇敌愾,再无二心!”

“此为聚狼围虎,先断其势,再绝其命!”

他再次长揖及地,声如洪钟。

“成与不成,皆在相国一念之间,纪,言尽於此!”

话音落定,董卓早已是红光满面。

什么借刀杀人?

这分明是替我大汉朝廷肃清心腹大患啊!

而且还顺带帮我敲打了手下那些骄兵悍將!

一石二鸟!妙啊!

他正欲拍案,却听堂外一声通传:“贾詡贾文和大人到”

董卓脸上笑意更浓:“当真是说文和,文和就到!快!让文和也来听听这袁绍谋士的妙计!”

未几,贾詡一身素衣入堂。

他不行大礼,只对董卓微一拱手,便立於原地,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却在那阶下垂首不语的逢纪身上,一扫而过。

董卓肥硕的身躯从软塌上略微欠起,指著那使者,声如闷雷:“文和来得正好!此人是袁本初的说客,给咱家献了一条请君入瓮之计,想借刀杀人,断刘备

之心腹。只是,文优顾虑那刘备真敢提兵入关,反为引虎入室。你且说来,此计成色几何?”

“只是文优此人,一向胆小如鼠,见风便是雨。竟怕那织席贩履之徒,有胆量提兵入关,反而噬主!你来评评,此策,究竟是个甚么货色?”

贾詡听罢,並未立时作答。

他缓步踱至殿中,对著上方那副囊括山河万里的舆图,仰观良久。

直到董卓喉中发出不耐的低哼,贾詡方才淡然开口:“袁氏之计,是为解其倒悬之急。儒公之忧,是为防他心腹之患。二公所言,皆有所据,然————不过是堂上之谋。”

李儒见他言语之中,似有弦外之音,脸上疑色更浓,追问道:“依文和先生之见,此计,竟是可用之策?”

贾詡微微頷首,目光越过逢纪,望向上首软榻中的董卓,语气不起波澜:“此计可用,然其器小利薄,不过解一时之痒罢了。”

闻言,董卓那对半眯的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哦?依你之见,当如何?”

只听贾詡语调骤然转冷,”一纸詔书,只为钓一尾刘备。何其小家子气!”

“欲兴风浪,必先广撒其网!要传檄,便要传檄天下!”

“曹操、袁术、刘表、马腾————天下诸侯,其案上皆当有此詔!”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便连董卓都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

贾詡却恍若未见,平声道:“此詔,当以天子之血为墨,以蔽体之衣为书!”

“詔上不必著半句废言,只需八字,足以撬动乾坤!”

贾詡的目光缓缓扫过帐中诸人,话音如冰:“——匡扶汉室,还於旧都。”

此言一出,李儒身形剧震。

董卓更是从软榻上霍然坐直。

阶下,低垂著头颅的逢纪,身躯不可遏制地一颤。

他缓缓抬首,望向上方那道身影,心下骇然。

好个贾文和!

我之所谋,不过是借刀杀人,解一时之困。

此人之所图,却是天下诸侯之野心。

我与此人,无论胆魄、境界,竟判若云渊!

如此之人————

逢纪只觉口乾舌燥,遍体生寒。

不可为友,亦不可为敌也!

並未理会眾人震惊神色,贾詡嘴角牵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一张血衣,八字血詔,便是一面明镜。”

“何人忠,何人奸。谁为真心向汉,谁为逐鹿中原。”

“此詔一出,天下碌碌之辈,便再无处可藏。”

“届时,谁可为我所用,谁当为我所杀,立见分晓!”

说完这番话,贾詡的身子仿佛被抽乾了力气,骤然剧烈咳嗽起来。

“如此————则我等·大功告成,便可在长安————安坐————观群虎相爭了————”

他以袖掩口,而后颤声道:“相国————詡连日观星,偶感风寒,恐污了相国贵体————若无他事,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不等董卓反应,便已转身,略带跟蹌地出了暖阁。

廊下寒风捲入,吹动他单薄衣袍,背影更显萧索。

而董卓此时哪还顾得上去计较这谋士究竟是真病还是假病。

他大喜於色,猛地一拍大腿,对著贾詡离去的背影高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

“真国士也!好一个贾文和!来人!赏!与咱家重重地赏!”

“府库之內,金千斤,锦百匹,即刻送往文和府邸!再择歌姬十人一併赐下i

说罢,董卓霍然转身,再对李儒沉声下令:“李儒!”

“去!持我令牌,入宫!”

“取天子之血为墨!以天子旧袍为詔!”

董卓在暖阁中踱了几步,脸上兀自带著残忍的兴奋,他又猛地回头,眼中凶光一闪。

“只一纸血詔空文,怕是镇不住那些关东鼠辈!”

“你再去一趟朝堂。就说太尉黄琬、僕射士孙瑞这几个老东西,私通反贼,图谋不轨。在朝会之上,给咱家—当场杖杀!”

李儒脸色一变,急忙劝道:“不可啊相国!黄琬等人素有清名,无故诛杀三公,恐天下舆论沸腾————”

“就是要让它沸腾!”董卓狞笑道,“咱家就是要用这几个老顽固的血,来给天子的詔书开刃!”

“你再派人,把这衣带詔事泄,忠臣惨死”的消息,给咱家传出去!传得越远越好!传得越惨越好!”

“咱家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有的人为了这封詔书连命都不要了!咱家倒要看看,谁还敢说这是假的!谁还敢不来!”

董卓的目光穿过殿门,望向关东方向,面露得意之色。

“咱家便要教那十八路反贼亲眼看看,何为君!何为臣!”

相国府外,寒风卷雪。

然而,街道之上依旧车马喧囂,人声鼎沸。

李儒疾行数步,於府门前追上了已半身踏入府门的贾詡。

他一拱手,言语间已带上了几分敬畏:

——

“文和先生————相国竟欲以三公之血,为血詔开刃————”

“然,如此行险,倘若激起天下公愤,群雄响应,再度会盟於关下————我等纵能分辨忠奸,又当如何抵御这滔天之势?京师兵马,毕竟有限啊。”

贾詡驻足,侧过头,似笑非笑道:“儒公,多虑矣。”

李儒一怔:“先生何出此言?”

贾詡的目光仿若穿透了长安城的风雪人潮,望向遥远的关东。

“儒公眼中看到的是忠臣烈胆,一呼百应。而在詡眼中所见者,却是虎狼环伺,人人自危。”

他语调平缓,却如冰封千里:“昔日酸枣盟会,兵强马壮,尚且同床异梦,逡巡不前。”

“今时,袁本初黎阳新败,折损过半。公孙伯圭远在幽州,鞭长莫及。那刘玄德踞守一郡,自保或可,西出无力。”

“天下群雄,正忙於吞併攻伐,犬牙交错。敢问儒公,此时此刻,谁还有余力、谁又有此胆魄,弃自家基业於不顾,远赴关中,来行这勤王之事?”

“故而,奉詔而来者,必是寥寥无几的孤忠之辈。来,正可明正典刑,斩之以做效尤。”

“而那拥兵自重,坐观成败之徒————”

他唇际牵起一抹冷笑。

“相国可令人广传流言,斥其为:名为汉室之臣、实为汉家之贼,则彼辈必然大义名分尽失矣。”

“届时,是伺机出关討敌,亦或坐看风云变幻。皆在我等一念之间。”

贾詡说罢此言,对著李儒略一拱手。

“些许胡言罢了,儒公不必掛心。詡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径直向廊外行去。

李儒立在原地,双目怔怔,一时竟未答话。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来者立威,不来者失义————”

“进可攻,退可守。”

“此非阳谋,乃诛心之计!”

而当他再抬头时,贾詡的身影已迈入长安城的车马人流之中,消失无踪。

朔风所过之处,十几骑快马自长安隱秘而出,分別奔赴关东、江左、西凉——

他们怀中所藏的,是由天子之血而书的同一封衣带詔。

一场席捲天下的大戏,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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