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邪教徒的「岗前培训」与幽灵船的「自助早餐」 我就钓个鱼,怎么成旧日支配者了
蓝月湾的夜色逐渐褪去,东方的海平面上泛起了鱼肚白。
在那片刚刚经歷过“神降”(其实是食材批发)的沙滩上,一场別开生面的“打包行动”正在进行。
“动作快点!那个谁,別偷吃生肉!不卫生!”
江离站在一块礁石上,像个严厉的工头一样指挥著现场。
底下,那群曾经让守夜人闻风丧胆的拜神教信徒们,此刻正一个个挽起袖子(虽然还是穿著黑袍),任劳任怨地搬运著那些深潜者的尸体。
“那个戴面具的,你会冰系异能是吧?別愣著,对著这堆肉来一发『寒冰吐息』,保鲜懂不懂?要是臭了我就把你塞进炉子里烤了!”
那个戴著惨白面具的“冰霜行者”(c级异能者)闻言,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调动体內珍贵的灵能,对著那一堆血淋淋的“田鸡腿”释放了原本用来杀人的极寒冻气。
“滋滋滋——”
冻气覆盖,肉块瞬间结霜,保鲜效果堪比顶级冷库。
“好!很有精神!那个玩影子的,別在那摆poss了,用你的影子多卷几个箱子,一次搬十箱!”
“还有那个力气大的,別用蛮力,那个鱼头(克拉肯之子的脑袋)很脆的,那是用来熬汤的,別给捏碎了!”
江离指挥若定,把这群邪教徒使唤得团团转。
而在这些信徒眼中,这不仅仅是搬运,这是“神”的试炼!是“父神”在考验他们的忠诚与能力!
每一个被江离骂过的人,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狂热的喜悦——神在注视我!神在教导我!
苏清歌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平日里阴森恐怖的邪教徒此刻如同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干活,甚至还为了谁能多搬一块肉而爭得面红耳赤,她感觉自己的san值虽然没掉,但世界观已经碎成二维码了。
“江先生……这些肉,您真的都要带回去?”
苏清歌看著那堆积如山的深渊血肉,咽了口唾沫。
这要是流落到市区,哪怕只是一小块,都能引起一场小型的生化危机吧?
“那当然,这都是钱啊!”
江离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么多肉,我自己吃肯定吃不完。正好我那新船刚买,还没开张呢,这些就当是船员们的伙食储备了。剩下的还能做成鱼丸、鱼鬆,拿去黑市卖给那个王胖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用那根代表著权力和地位的白骨权杖当扁担挑肉的红袍主教“王二狗”。
“二狗啊,让你的兄弟们把车都开过来,咱们装车!”
“是!船长!”
王二狗现在对江离是死心塌地。
吃了那口肉之后,他不仅瓶颈破了,连多年的老寒腿(早年修炼邪术的反噬)都好了!这哪是老板?这就是再生父母!
很快,一列由十几辆黑色麵包车、改装越野车甚至还有两辆灵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沙滩边。
“这车队……挺別致啊。”
江离看著那两辆掛著白花的灵车,嘴角抽了抽,“你们平时业务挺广泛啊,还兼职殯葬服务?”
“报告船长!这是为了掩人耳目运送祭品用的!”王二狗一脸自豪。
“行吧,能装货就行。都装上!一根骨头都別落下!哪怕是那种带吸盘的皮,拿回去炸一炸也是如下酒菜!”
……
清晨六点。
江海市通往老码头的公路上,出现了一支诡异的车队。
最前面是一辆霸气的路虎揽胜,后面跟著十几辆破破烂烂、贴著各种符咒、甚至还有灵车的黑色车队。
路过的车辆纷纷避让,司机们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沾上晦气。
“这……这是哪家的大佬出殯?”
“嘘!別瞎说!那是拜神教的车!那帮疯子杀人不眨眼!”
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帮所谓的疯子现在正满车厢地坐著,怀里抱著冷冻的章鱼腿和鱼人头,一脸幸福地哼著歌,估计眼珠子都能掉下来。
半小时后,车队抵达了老码头。
此时码头上已经有些早起的渔民在干活了,二手船行的老王也刚打开门,正准备泡壶茶。
突然,地面震动,那支如同送葬队伍般的车队衝进了码头,整齐划一地停在了江离那艘“黑珍珠號”(利维坦之骸)前面。
“哗啦——”
车门齐刷刷打开。
几十个穿著黑袍、戴著面具、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怪人跳了下来。
老王手里的茶壶“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臥槽!拜神教?!他们来屠杀码头了?!”
老王嚇得独眼乱颤,转身就想跑路。
就在这时,路虎车门打开,江离跳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哎!王老板!早啊!”
老王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是江离,那颗悬著的心……差点直接停跳。
因为他看到,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拜神教红衣主教,正一脸諂媚地跑过去,帮江离掸去肩膀上的灰尘。
“船长,到了!这就是您的神舰吗?”
王二狗抬起头,看著面前这艘通体漆黑、散发著浓烈死亡与深渊气息的渔船,眼中的狂热瞬间达到了顶点。
作为资深邪教徒,他的灵视比普通人高得多。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一艘船?
这分明就是一头沉睡的、古老的、由无数尸骸和怨念凝聚而成的b级甚至接近a级的深渊巨兽!
船身上那些木纹,分明就是乾枯的血管;那根桅杆,是巨兽的脊骨;而那黑洞洞的船舱入口,就是通往地狱的咽喉!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啊!”
王二狗噗通一声跪下了,热泪盈眶。
其他的信徒们也都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上位的恐怖威压,纷纷跪倒在地,对著那艘破船顶礼膜拜。
“讚美深渊!讚美船长!”
老王:“……”
他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艘破船,他在手里压了快十年了,除了闹鬼也没啥特別的啊,怎么在这群人眼里跟见了祖宗似的?
“都起来!干嘛呢?搞封建迷信啊?”
江离不耐烦地踢了王二狗一脚,“这是公司资產!不是庙!赶紧的,把货搬上去!”
“是是是!搬货!献祭!”
王二狗爬起来,指挥著手下开始搬运。
“大黄,去把船舱门打开。”
江离吩咐了一声。
大黄叼著那根金炼子,几步窜上船,对著船舱门吼了一声。
“吱嘎——”
沉重的舱门自动打开,一股阴冷的黑风吹了出来,里面传出类似野兽呼吸般的沉闷声响。
船……饿了。
“把那些剩下的边角料、骨头、还有那一堆没肉的皮,都扔进底仓去!”
江离指挥道,“那就是咱们的燃料,別浪费了。”
信徒们扛著大包小包的血肉,排著队走上甲板。
当他们靠近那个通往动力室(心臟)的入口时,每个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里面……有一个活著的、飢饿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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