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没脸见人的「领班」与眾神御膳房的后门 我就钓个鱼,怎么成旧日支配者了
极北之地,风雪如晦。
那道从江离怀中【龙王之瞳】(现在是碗)里射出的金色光柱,如同一盏指引归途的灯塔,笔直地刺破了漫天的飞雪,定格在了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卡达斯巨峰的半山腰上。
那里云雾繚绕,若隱若现地露出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某种利器硬生生凿出来的黑色洞窟。
“看见没?那就是后门!”
江离站在【黑珍珠號】的船头,一只脚踩著栏杆,一只手拿著望远镜,兴奋得像个即將进村扫荡的土匪头子。
“一般来说,正门都是留给游客和朝圣者走的,那里肯定不仅收门票,还要排队,还得听那些神神叨叨的傢伙讲经。但是后门就不一样了,那是给大厨、送菜工还有……咳咳,还有咱们这种『內部人员』走的。”
“老板,您確定那是后门?不是怪兽的嘴?”
王二狗裹著两层蛛丝棉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这里的气温已经低到了连灵魂都能冻结的地步,要不是那个人形火炉(沃瓦道斯)还在兢兢业业地发热,他们早就变成冰雕了。
“放心,我的直觉不会错。你看那洞口的形状,圆圆的,像不像个盘子?”
江离强行解释了一波,然后挥动大手。
“全速前进!目標——半山腰的那个盘子洞!”
黑珍珠號底部的履带轰鸣,碾碎了万年的坚冰,向著那座不可名状的神山发起了衝锋。
……
然而,通往美食的道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就在黑珍珠號即將抵达山脚下的时候,前方的雪原上,突然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的石台。
石台由某种不知名的黄色石头砌成,上面刻满了扭曲的螺旋花纹。
而在石台上,静静地佇立著一个身影。
他穿著一身华丽繁复的黄色丝绸长袍,脸上戴著一张苍白得没有任何血色、也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具。他手中並没有拿什么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这座巍峨的卡达斯融为了一体,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诡异与崇高。
【无面者·黑法老的另一面·卡达斯的守门祭司】。
当黑珍珠號靠近时,那个身影並没有动,但周围的风雪却突然停滯了。
一种源自高维度的、绝对的静止力场,瞬间笼罩了整艘船。
“吱嘎——”
正在全速前进的黑珍珠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履带在冰面上空转,火花四溅,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么停了?拋锚了?”
江离皱眉,看向控制台。
“老板……不是拋锚,是被……被定住了。”
刘威满头大汗地操作著拉杆,“前面的空间密度突然增加了几万倍,就像是……撞进了一堵透明的墙里。”
“墙?”
江离抬头,看向那个站在石台上的黄色身影。
“又是拦路虎?这地方的安保工作做得挺到位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
他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黄,老沃,跟我下去看看。二狗,你在车上看著锅,別让汤凉了。”
江离带著一狗一火,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石台前。
“喂!那个穿黄衣服的!”
江离喊了一嗓子,“你是这儿的保安?还是迎宾?我们要进去送货,麻烦把杆抬一下。”
石台上的身影微微低头,那张苍白的面具“看”向了江离。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起伏、仿佛是两块冰块摩擦发出的声音,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响起:
“止步,凡人。”
“此乃诸神之领域,梦境之终极。未获许可者,不得……”
“得得得,打住。”
江离不耐烦地摆摆手,“这台词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上次在那个什么倒悬城,有个老道士也这么说,结果现在变成我家大黄的磨牙棒了。”
他指了指身后船上正在跳舞的“疯帽子”(前黄衣祭司)。
“还有那个,穿得跟你差不多,也是一身黄,现在是我们店的领舞。”
“我看你这一身行头挺讲究,也不像是个没眼力见儿的。怎么著?非得逼我动手?”
无面祭司:“……”
它似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船头疯狂扭动腰肢、唱著《小苹果》的“疯帽子”。
那一瞬间,江离敏锐地感觉到,这个祭司周围的气场出现了一丝极其剧烈的波动。
那是尷尬?愤怒?还是……一种看到自己曾经的狂热信徒变成这副德行后的无语凝噎?
“褻瀆……”
无面祭司的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你不仅践踏了梦境的规则,还羞辱了吾主的信徒。”
“既然你想进去,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缓缓抬起手。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
只是简单地一指。
“剥夺。”
嗡——
江离突然感觉身上一轻。
他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蛛丝保暖西装】……不见了?
不仅是衣服,连他手里的【杀猪刀】、兜里的【银之匙】、怀里的【龙王之瞳】,甚至连旁边大黄脖子上的金炼子,沃瓦道斯身上的斗篷……
全都不见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某种规则直接从这个时间点抹去了。
“臥槽?!”
江离只剩下了一条大裤衩(还好这是系统绑定的新手装备,没被抹去),站在冰天雪地里,一阵寒风吹过,凉颼颼的。
“我的刀!我的勺子!我的碗!”
江离急了。
“你这老小子不讲武德!打架就打架,怎么还扒人衣服抢装备的?!”
这简直比小偷还可恶!这是直接修改了现实!
无面祭司並没有理会江离的叫囂。
“在梦境中,现实是虚幻的,物质是可塑的。”
“没有了那些外物,你……只是一个脆弱的凡人。”
“现在,在这个绝对零度的领域里,感受死亡的拥抱吧。”
祭司双手合十。
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到了绝对零度。
沃瓦道斯身上的火焰都快被冻灭了,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大黄也冻得直打喷嚏,毛髮上结满了冰霜。
然而。
就在祭司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那个只穿著裤衩的男人,却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呵……”
江离低著头,肩膀耸动。
“脆弱的凡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恐惧,反而燃烧著一种比沃瓦道斯的神火还要炽热的……食慾。
“你以为我是靠装备混饭吃的?”
“你以为没了刀,我就不会做菜了?”
“你也太小看……一个饿急眼了的厨子了!”
江离一步踏出。
“轰!”
脚下的坚冰瞬间粉碎。
一股庞大到令天地变色的气血之力,从他那看似並不强壮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因为长期食用各种古神、旧日支配者血肉而积攒下来的、早已超越了生物极限的肉体力量!
【暴食者的本能·完全解放】!
在这一刻,江离不再是一个人类。
他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吞噬者。
周围的寒气在他那滚烫的气血面前,就像是遇到了岩浆的雪花,瞬间蒸发。
“什么?!”
无面祭司那张空白的面具上,虽然没有表情,但身体却明显僵硬了一下。
它感觉到了。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比它侍奉的主人(奈亚拉托提普)还要混沌,还要饥渴!
“既然你把我的餐具没收了……”
江离捏了捏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爆声。
“那我就只能……用手抓著吃了!”
“手撕鬼子……不对,手撕祭司!”
江离身形一闪,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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