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一点没变。

“行了，別贫了。”钟邪推开他沉重的胳膊，“我刚报到，还得去人事部办手续。”

“同去同去！”胖子又黏了上来，“正好我也要去那边领新的训练服，上次那套被刑老大操练得都快开襠了，我给你带路，这地方我熟！”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在东异委总部的走廊里。

胖子的嘴依旧没停，絮絮叨叨地说著这几天训练的辛苦，吐槽教官刑天是个“活阎王”，猜测食堂今天中午会不会有红烧肉……

听著耳边熟悉的聒噪，看著身边活蹦乱跳的胖子，钟邪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来歷不同，但至少在这个世界，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前路未知，但有这个活宝在身边，或许，也不会太无聊。

至於那个拿著铁棍威胁人的桃白白，还有胖子口中那个“活阎王”刑天……

钟邪心里隱隱升起一种预感，他在东异委的“好日子”，恐怕才刚刚开始。

跟钟邪想得不一样，东异委的训练不是单纯的体能和格斗，也没有多少“超能力”的训练，更多的是关於“异常”本身的知识。

用刑天的话说：“无知，是调查员最短的命。”

理论课教室更像是一个小型博物馆，空气里常年瀰漫著旧纸张和某种消毒水混合的奇特味道。四周陈列著各种令人心里发毛的玩意儿。

授课的陈老头，头髮已经花白，戴著厚厚的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所谓『异常』，並非全然无序。”陈老在黑板上画下一张复杂的太极八卦图，又在旁边流畅地標註出现代物理学的能量符號和公式，“其存在与显现，往往遵循著我们尚未完全理解的规则，其中很多可以与古老的玄学体系相互印证……比如五行生剋，在某些特定场中，是真实不虚的能量层面压制……”

陈老头是琴城本地人，口音非常重。

琴城话是北方话中非常有特色的一个分支。

別的北方话，越往北语速越慢，吐字越清晰。

琴城话则不然，发音很奇怪，並且种类繁杂。

琴城市內六区，有的区跟区之间说话都互相听不懂。

这课本来就非常晦涩，加上陈老头的口音，简直就是天书。

胖子听得两眼发直，趁陈老头转身写板书，用胳膊肘猛捅钟邪，压低声音哀嚎：“邪子，完了完了！乾三连，坤六断……这玩意儿比高数还特么抽象！胖爷我寧愿再去跟刑天打十场，也不想背这些鬼画符！”

钟邪倒是听得入神。

他发现陈老头讲的很多內容，竟能隱隱与他“破妄之眼”观察到的一些能量流动现象对应起来。

比如某些阴森之地瀰漫的黑色“煞气”，性质確实偏向“水”或“阴”，用陈老头讲的纯阳符籙原理去应对，理论上应该有效。

“那胖子！”陈老扶了扶眼镜，目光精准地锁定开小差的胖子，“你来解释一下，『冲、合、刑、害』在异常能量交互中的基本表现。”

胖子“噌”地站起来，抓耳挠腮，憋得胖脸通红，最后豁出去般喊道：“报告陈老！冲就是干他丫的！合就是一起上！刑……刑就是往死里揍！害……害就是下黑手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