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旁边，铁甲如林。

数万將士无声肃立，黑压压铺展向遥远的地平线。

一道巍然身影佇立在最前方，他玄铁重甲披身，猩红大氅在凛冽的河风中烈烈狂卷，目光如炬。

宗泽猛吸一口气，那混著泥沙腥味的凛冽河风，如同烈酒灌入肺腑。

隨即他的声音陡然迸发，穿透浊浪轰鸣，如金铁交迸，炸响在每一个士卒耳畔：

“三军儿郎！”

“此去黄流如沸，对岸便是金人蛮夷，尔等身后是故园桑梓，是父老妻儿，此身既披甲冑，命已许国，魂当系此山河。”

“吾与尔等立誓皇天后土：此去，唯有前进之鼓角，绝无后退之鸣金！不破金人，誓不东顾！若有怯阵畏缩者——”

他腰间佩剑倏然出鞘半尺，一道寒光撕裂昏沉，那冰冷的摩擦声让空气也为之一滯。

“天厌之，地弃之，此剑斩之，吾必亲取其首级，悬於辕门，以儆效尤！”

“然若马革裹尸，埋骨黄沙者——”宗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金石崩裂的决绝：“英魂不朽，功业长存！”

“今日，吾与尔等——”他猛地將佩剑完全抽出，剑锋直指黄河：“共饮此水，同分此浊浪。不胜，则死於黄河北岸！胜，则踏血而归！”

“渡河！渡河！渡河！”

万千铁甲的喉咙里迸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回应。

李长歌站在其中，只觉得热血沸腾。

如果他出生在南宋，大概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直至马革裹尸吧。

........

bj大名府。

留守府邸。

“你喊？喊破喉咙，这深宅內院谁听得见？”

杜充的脸凑得极近，炽热浑浊的气息喷在一个豆蔻少女的脸上，扭曲的面孔在昏暗烛光下如同恶鬼。

“你爹娘老命捏在本官手里，本官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再敢挣扎，明早就能让你爹娘横尸街头。”

正当他在兴头上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道女子的虚影。

只见女子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点。

杜充突然瞪大了双眼：“你....你.....”

紧接著瞳孔泛白，昏倒了过去。

“欠你的，妾身全部还给你了。”

女子嘆息了一口气，虚影渐渐消失。

“不好了，不好了，留守大人得了马上风！”

......

南乐县边。

“咚咚咚~”

“你是？”

一个破旧院落前，刘天放敲响了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

老婆婆揉了揉眼睛，只觉得面前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前些日子见过。

刘天放拱了拱手道：“这是李大人托我带给您的，说是感谢当时的一饭之恩。”

说完后刘天放將一个箱匣放在了地上，便上马匆匆离开了。

老婆婆有些疑惑，打开了这个箱匣，里面装著的正是一片完好无损的金叶子。

一阵微风吹过，捲走了几滴泪水。

.......

“喂，你小子什么时候认识正一派当代天师大弟子的徒弟了。”

老翁將一张符籙丟给葛杰。

“快用了吧，肉白骨咧。”

葛杰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会心一笑。

“多谢了.....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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