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南下反回金陵,火车上的辩论 民国1931:先行者
有支持汪兆明北上抗战的,有支持蒋介石忍辱发展的。
有主张战的,有主张短暂求和谋出路的。
不过出奇一致的是,这群能够乘坐火车的“老爷们”就是没有主张投降的。
可无论他们如何爭吵。
如何观点对立,他们的出发点,却惊人的一致,那就是救国。
只是。
一个国家,走到了需要靠爭论“如何去死”和“如何苟活”来寻求出路的地步。
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悲哀。
陈默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將脑袋,靠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看著窗外那不断向后飞驰的灰黄色冬日景象。
那些人的爭吵,那些国家大事,对他来说,太过遥远。
遥远得,甚至不如思考下一顿饭该吃什么,来得实在。
而王凌岳,则与他截然相反。
他坐得笔直,竖著耳朵,望想將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贪婪地吸收进自己的脑子里。
那一张张或激昂、或悲观、或理性分析的脸。
那一句句或慷慨、或怯懦、或自以为是的言论...
这嘈杂的辩论声,像一把把小锤,不断敲打著他那早已布满裂痕的世界观。
他来北方,就是为了寻找一个救国的答案。
而现在,他依旧没能够找到一条合適的路。
“哐当、哐当……”
一天一夜的晃荡之后,那熟悉的、属於金陵火车站的喧囂,再次將两人包裹。
熟悉的煤烟味,熟悉的叫卖声。
与天津卫形成了天壤之別。
可这一次,王凌岳的心境,却再也回不到离开之时的模样。
两人一言不发,默默地穿过人流,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並没有不开眼的混混上前找麻烦,就好像他们已经知晓了二人的身份一般。
还未走到那条熟悉的死巷。
一个正在不远处採买用品的王家下人,眼尖地看到了他们。
那下人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错愕,便被狂喜所取代!
他连滚带爬地就朝著王家那扇朱漆正门狂奔而去,喉咙里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嘶吼:“少爷回来了!小少爷平安回来了!”
王凌岳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带著陈默,只好走向了那扇既熟悉又陌生的正门。
院子里,气氛有些不对。
正厅门口,站著一个身穿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腰杆挺得像一桿標枪,即便只是隨意地站著,浑身上下也透著一股子军人特有的、说一不二的铁血煞气。
那是他那在淞沪训练处任职的三伯,王志诚。
三伯的身旁。
还站著一个梳著齐耳短髮、穿著新式学生裙的少女,正好奇地打量著他们。那是他的堂妹,王婉婷。
“三伯。”王凌岳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王婉婷也跟著,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岳哥儿。”
等到他们行完礼。
陈默才上前一步,低著头,用一种恰如其分的、恭敬的语气,叫了一声:“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