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奇怪的食客 民国1931:先行者
陈默的生活,再次恢復了那种近乎麻木的规律。
只是,在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人,也多了一件事。
每天,等到餛飩摊子收了摊,后院那片平日里用来晾晒衣物的空地上,便成了他和刘昊强的专属训练场。
转眼,便是十天。
这十天里,陈默跟著刘昊强,从最基础的站桩、呼吸,到手腕的发力、腰腹的扭转,一点点地,打磨著自己的身体。
刘昊强教得很认真,也很严苛。
他没有教陈默那些花里胡哨的拳脚功夫。
第一天,他只是让陈默站著,反覆练习一个最简单的动作——甩手腕。
直到第三天。
他才终於,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一把薄如柳叶的、闪著寒光的飞刀。
陈默看著那把飞刀,脸上露出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疑惑:“先生,”他忍不住问道,
“您在天津的时候,用的不是……”
他比划了一下,想说“铁弹子”。
刘昊强闻言,笑了起来,那张国字脸上,露出了几分得色:“小子,眼还挺尖。”
他另一只手袖中一抖,两颗黑沉沉的铁弹子,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落入了他的掌心,被他盘得乌光鋥亮。
“『铁菩-提』,是吃饭的傢伙。这飞刀,是防身的本事。”
他掂了掂手里的飞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我这一身功夫,根子,还是在这刀上。所以,也就教你这个了。”
他並没有急著让陈默上手,而是先將飞刀的原理、技巧,都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地讲给他听。
“记住,飞刀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个『巧』字,不是蛮力。”
“手腕要松,力从腰起,在刀离手的那一瞬,將全身的劲,都送到这三寸刀尖上。”
“还有,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个出其不意的玩意儿。”
“一旦见了光,別人有了防备再想要得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刘昊强將那柄飞刀,插回袖中,看著正在一板一眼地练习著投掷动作的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小子。”
他突然开口,像是在对陈默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玩意儿,你得勤学苦练,十年如一日,或许才能有点火候。”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可到头来,还是比不过人家那『砰』的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鼓囊之处:“有条件的话,还是多练练这个吧。”
刘昊强的態度,很奇怪。
像一个倾囊相授的师傅,却又在同时,否定著自己所传授的这门技艺的价值,这让他觉得有些奇怪。
第二天一早,天色,依旧是金陵城特有的那种铅灰色。
陈默已经颇为嫻熟地,在翻滚的沸水里,煮著一锅锅的餛飩。那张总是带著几分警惕的脸上,也渐渐染上了几分属於市井的、麻木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摊子前。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大衣,头戴一顶灰色的西式礼帽。
衣著朴素,整洁,却又透著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庄重。
他没有像寻常食客那样咋咋呼呼,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举止之间,自有一股子寻常人没有的、沉静的气度。
“小兄弟。”
他开了口,声音温和,带著几分南方口音,让人如沐春风:“来一碗餛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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