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双人间”三个字，方鄆挺拔的身姿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立刻不动声色地错开话题，语气带著军人匯报工作般的正式：

“梁老，我此次回来主要是公务在身，拿到最新的能量分析报告后，需要立刻返回部队报到……”

“哼！”

梁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著洞悉一切的光，“別跟老子来这套！你小子就是找藉口，不愿意回我这破地方住！嫌老子这里规矩多？还是嫌老子烦？”

方鄆被戳穿心思，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忙找补道：“梁老您说笑了！怎么可能！等我执行完这次外围清扫任务，一定回来住！三天……不，一整个星期！您看行吗？”

方鄆的语气里带著点难得的、与他军人气质不符的急切保证。

“行了行了，少来这些虚的，赶紧滚蛋吧。”梁老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隨即又得意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杨毅，“这不，又新来一个能用的……呃，是新的特別顾问！那个分析报告，你直接去找项目组的小李拿，別在这儿烦我。”

“是！梁老！”方鄆如蒙大赦，立刻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隨即目光转向杨毅，语气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有杨毅同学在，定然比我更合您的心意！方鄆告退！”

临走时，他飞快地给杨毅递去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混杂著“学弟你好自为之”、“我尽力了”以及深深的“同情”。

杨毅：“……”

我擦！这方鄆见了梁老也跟见了鬼一样？他可是军方的人啊！这梁老到底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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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方鄆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离开走廊，杨毅心中的疑团更大了。

方鄆这傢伙，以前难道就住在这个房间？他到底是什么来歷，和这研究所、和梁老到底是什么关係？

不行，这事得找机会问问方老师，我记得没错的话，方老师好像是方鄆的亲姑姑来著……

杨毅心念电转，立刻想到了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藉口，脸上努力挤出几分属於新生的诚恳与无措：

“那个，梁老，您看，今天毕竟是开学第一天，我对华武校园还完全不熟悉。我就想先去认认路，熟悉一下环境，省的以后出门就迷路，连教室都找不到，耽误了正事……”

“教室？”梁老花白的眉毛一皱，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找教室干嘛？”

杨毅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额……当然是去上课啊……”他试图解释。

“上课？上什么课？”

梁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周围，“你小子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你想学啥，是我不能教的，还是我这研究所里没有的？！”

杨毅內心暗骂：我靠！这老东西，绝对是故意装傻充愣！我要知道该学啥，还用得著来上学？他这就是想把我圈在这里！

梁老似乎觉察到了杨毅的想法，嗤笑一声，带著一种掌握绝对知识的傲慢：

“我告诉你，华武现在用的那套基础理论教材，最早的手稿就是从老子这齣去的！外面那些所谓的导师教授，有多少人想换点高阶的功法笔记、修行心得，不一样得屁顛屁顛跑来老子这，用积分或者资源求爷爷告奶奶地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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