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议事堂 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这样一来,他就和顾承鄞形成了面对面的对峙格局,倒也符合他们俩今日的身份。
就在座位刚刚调整完毕,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的脚步声,沉稳,缓慢,带著一种久居高位者特有的韵律与分量。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议事堂门口。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佝僂、步履略显蹣跚、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睿智光芒的耄耋老人,正是出身吏部,资歷最老,如今的內阁首辅:萧嵩。
紧隨其后的老者,看起来一团和气,眼神却时不时闪烁著精光,便是曾担任过九郡郡守,最终以神都郡守的身份入阁的胡阁老:胡居正。
最后一位,行走间龙行虎步,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则是都察院出身,以作风强硬闻名的袁阁老:袁正清。
三位阁老联袂而至,当踏进议事厅,看到厅內情形时,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由得同时愣了一下。
並肩侯顾承鄞坐在主位之上。
面前,赫然摆放著那块他们绝不会认错的储君令。
崔世藩坐在主位右首,脸色沉凝。
主位对面,则坐著捂著右眼的上官垣。
座位被临时增加,形成了六人对坐的格局。
这场景,处处透著诡异与不寻常。
顾承鄞在户部跟上官垣的衝突,作为阁老的他们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所以在来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期。
但现在的场景,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三位阁老没有对座位安排提出任何异议。
也没有寒暄,只是依照年资和惯例,萧嵩坐在了主位左首,胡居正坐在了左二,袁正清则坐在了崔世藩下首右二的位置。
侍立的书吏早已在两侧的书案后屏息凝神,准备好了记录。
当最后一位袁阁老缓缓落座,调整了坐姿后。
崔世藩作为当值阁老和此次会议的召集人,缓缓抬起头。
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缓而有力: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內阁紧急议事,开始。”
崔世藩宣布开始后,议事堂內並未响起激烈的辩论。
相反,一种诡异的寂静瀰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萧阁老半闔著眼皮,呼吸悠长,就跟睡著了一样。
他年纪最大,资歷最老,早就过了锐意进取的年纪,除非涉及根本性的朝纲大事,否则极少明確表態。
胡阁老则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眼神在顾承鄞以及那块储君令之间来回逡巡,仿佛在品味著什么,就是不先开口。
只有崔世藩和坐在他下首的袁阁老,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袁正清是原都察院都察史,以铁面无私闻名,对於律法、程序和原则性问题,有著近乎偏执的坚持。
短暂的沉默后,崔世藩默默嘆了口气。
他是当值阁老,这个会也是他叫人来开的,那也只能他来开口了。
思索片刻后,崔世藩决定先定个性:
“这件事,並肩侯年轻有为,锐气方刚,殿下信重,更是委以重任。”
“心急国事,行事...稍显急切衝动,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