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放狗下江南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魏忠贤到了向朱由校辞行的日子了。
这位新上任的江南税收太监,將带著数百名东厂厂卫,南下苏杭,筹措辽餉。
短短一月不到,魏忠贤从一手遮天的九千岁,又变成了太上皇的忠僕,但不知怎的,他心底格外踏实。
赌徒,最清楚不断下注的风险。
用余生只下一注,是他现在的打算。
朱由校在三屯营时对他解释过一个叫“梭哈”的词儿,魏忠贤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梭哈。
人老了,都惜命,哪怕是魏忠贤这样的人,也希望能博得一个善终。
……
“皇爷,老奴已经准备妥当,即日便可启程南下。”
“魏伴伴,朕问你,此去江南,你以为最大的阻碍会在何处?”
“无非是地方官吏阳奉阴违,士绅富户哭穷叫苦。这些年,这等把戏老奴见得多了。”
“但江南的局面,恐怕还要复杂得多。那里的士绅,在野是坐拥万顷良田的豪绅,在朝则是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清流。
你可知,仅苏州府丝织业,去岁利润就足以支付宣府大军三年军餉?”
这些日子,朱由校翻遍了万历天启年间歷任户部尚书上过的摺子,关於江南税政和这些士绅的嘴脸,他已经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老奴只知道苏州富庶,却不知只是一个丝织业,便有如此厚利,但老奴之前派人收税,总是收不够数目。”
“成化年间,苏州府就有'东北半城,万户机声'之说。如今苏州城內织机逾万,染坊百余,织工近二十万。这些產业,多掌握在像申时行申家这样的世家手中。”
“申时行,是那位万历朝的首辅?”
“正是。他们家在苏州拥有最大的丝绸工坊,却从未足额纳税。
再比如无锡华氏,其铁器行销南北,在芜湖、汉口、临清都有分號,去岁获利不下六十万两。”
饶是魏忠贤,也惊愕地大声道:“六十万两!这比蓟镇一年军费还多!”
“你还能惦记著蓟镇,也不枉和朕到三屯营走了这一遭。
还有湖州沈氏,其桑园遍及太湖沿岸,养蚕户皆为其佃农。去岁生丝產量占全国三成,利润也有四十万两。你说,他们该纳多少税银呢?”
“按《大明律》,三十税一,至少该纳两万两。”
“可实际上呢?朕问了,去岁湖州府收取的丝税,总共不过五千两。这其中猫腻,不言自明。”
翻奏摺查资料时,朱由校几次都差点大声喊出那三个字:
朕的钱!
……
“再比如扬州盐商,他们与徽商联姻,与晋商结盟,势力也是盘根错节。”
“老奴听说盐商多有巨富,之前……之前老奴,便收过盐商的重礼。”
魏忠贤交出了四十万两银子后,也不怕在朱由校面前透几句老底儿,这些话说出来,反倒能让朱由校安心。
朱由校笑道:“你倒是实诚。嘉靖年间,扬州盐商年利润达二百万两。他们通过捐官、联姻,与朝中大臣往来密切。比如扬州江氏,他们家的儿子在南京任户部主事,女婿则在京里当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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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盐税总是收不上来。“
“所以你要从这些有后台的大族著手。”
“若遇抵抗该如何应对?”
“厂卫是白让你带的吗?但对待那些拥有进士功名的大族,一定要谨慎,手段要狠辣,但更要乾净,白让他们抓住把柄。”
“皇爷说的是,那些读书人最会耍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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