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舫秦淮,浮华暗涌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一行人沿河信步,但见临水楼阁皆悬琉璃灯,有的绘著美人图,有的题著艷曲牌。
更有豪奢之家,用五色玻璃製成灯屏,內燃儿臂粗的红烛,光怪陆离,恍若幻境。
行至一处精致水阁前,门额“媚香楼“三字在灯下熠熠生辉。门前泊著几艘装饰华美的画舫,锦衣子弟往来不绝。
魏忠贤低声道:“这是旧院顶尖的所在,名妓李贞丽在此驻场,色艺双绝。“
朱由校笑道:“魏伴伴,你倒是门儿清。”
魏忠贤道:“老奴在南京待的这些时日,要与徐弘基他们应酬。”
话音未落,楼內传来清越琵琶声,如珠落玉盘。一个娇脆嗓音接著唱起:“原来奼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朱由校遇到了熟悉的唱词,说道:“是汤显祖的《牡丹亭》?”
涂文辅道:“皇爷博学。”
朱由校忽的想起史书上这些秦淮名妓的结局,心头莫名一沉。
这满目繁华,不过是末世最后的狂欢。
一个龟奴满脸堆笑迎上来:“几位爷可要听曲?贞丽姑娘正在楼上...”
“寻条小船,远远听著便是。”朱由校打断他。
画舫在距媚香楼十余丈外泊定。
从这个角度望去,恰能看见临水轩窗內,一个著淡绿罗衫的少女怀抱琵琶轻拢慢捻。虽看不清面容,那窈窕身影在灯下自有一段风流態度。
朱由校执杯不饮,只望著窗影出神。
魏忠贤察言观色:“爷若喜欢,老奴去安排。”
“不必。今日才知何为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舫內顿时寂静,唯有远处歌声婉转缠绵: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朱聿键偷眼打量,见朱由校脸上竟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苍凉,忽然明白天子並非沉醉温柔乡,而是透过浮华表象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涂文辅轻嘆:“江南繁华,最易消磨壮志。难怪那些官员……”
忽见一条豪华画舫疾驰而来,船上跳下几个豪奴,簇拥著个锦衣公子登楼。
那公子面色浮白,脚步虚浮,显是纵情声色之徒。
魏忠贤眯眼打量:“是诚意伯刘孔昭的侄子刘继祖,仗著伯父权势在南京横行。”
朱由校摇摇头道:“刘伯温的后人,也这么不成器。”
话音未落,媚香楼上传来喧譁。
那刘继祖闯入雅间,言语轻薄要强拉李贞丽陪酒,李贞丽不从,老鴇子连连赔罪,刘继祖反而愈发囂张。
朱聿键按捺不住起身。
朱由校按住他,目光转向魏忠贤:“魏伴伴去处置。记住,莫要暴露身份。”
不过盏茶工夫,便见几个厂卫登楼。
也不知魏忠贤使了什么手段,那刘继祖灰溜溜下楼,登船仓皇离去。
朱由校淡淡道:“这南京城,不知还有多少这等紈絝。”
画舫驶入河道深处,两岸灯火渐稀,唯有一轮明月高悬。
朱由校命船家泊在僻静河湾,四人临窗赏月。
朱聿键见天子眉间郁色未散,寻话道:“陛下今日处置徐弘基,可谓雷霆万钧,那钱谦益……”
朱由校冷哼:“东林党自命清流,却为祸甚深。钱谦益身为魁首,死不足惜。
清流浊流,都是蛀虫。朕要的是能办实事之人。“转头对朱聿键道,“譬如你,没有紈絝之风,能做事肯做事,才是宗室楷模。”
朱聿键慌忙起身:“臣不敢当。”
这时下游驶来一叶扁舟,却是一个老渔夫正在撒网。朱由校命人唤来问道:“老丈深夜捕鱼,所得几何?”
老翁嘆道:“如今游船太多,鱼都嚇跑了。一日辛苦,不过换得几十文钱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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