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积弊尤深,黄虎出柙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李自成此言一出,府衙大堂內一片寂静。
站在下首的几位地方官面面相覷,隨即面露不豫之色。
洪承畴神色不变,淡淡道:“杨將军有何高见?”
李自成知道洪承畴等文官本就是士绅出身,自然不会认同他的看法,但胸中块垒,不吐不快:
“末將以为,当此大灾连年,战乱频仍之际,正是革除积弊、与民更始之时!
延安府境內,因战乱、逃亡而荒芜的田地不在少数,何不藉此机会,由官府出面,將这些无主之地,或官府掌控之地,按丁口分给无地、少地的贫民佃户,贷以种子、农具,鼓励垦荒。
待来年雨至,旱情或可缓解,百姓有了活路,自然安心耕作,府库亦能增加税收。
如此,方是长治久安之道,方能断绝流寇之源!”
这些见识,李自成本是没有的。
但这些时日里,李自成常听孙传庭谈到太上皇在江南以及河南的所作所为,这才让他產生了这样的想法。
他顿了顿道:“若官府一味维护大户豪绅,强令百姓归还所谓『欠租』,將已被流寇打乱的田產秩序强行恢復原状,只怕是抱薪救火,徒令生民怨望,是逼其再反!
今日剿灭了王左掛,明日未必不会冒出李左掛和张左掛!”
“荒谬!”
一名身著緋袍的文官终於忍不住,霍然起身,指著李自成呵斥:“杨將军!你可知你在说什么?田產宅邸,皆有契书明证,受王法保护!那些士绅大族,乃朝廷根基所在,地方仰赖之栋樑!
他们的田產,岂能因遭了流寇,就被说成是无主之地?如今王师收復失地,自当物归原主,安定士绅之心,此乃维繫纲常之要务!
若依你之言,强行分田,与流寇何异?此乃动摇国本之论!”
李自成问道:“末將粗陋无知,敢问大人姓名官职?”
那文官神色轻慢,傲然道:“延安府通判,王治荣。”
李自成拱了拱手,说道:
“末將听说,流寇突袭延安府,府尊殉国,王通判却是连夜化妆成了乞儿,逃到了西安。”
一眾新军將佐,纷纷大笑。
王治荣面上却无羞赧之色,凛然道:“不是本官报信,洪参政又岂能及时率兵赶来?”
李自成一怔,笑道:“那王大人该居首功才是。”
言语之间,寸土不让。
曹文詔始终一言不发,李自成所言民间惨状,他亦有耳闻,此刻才缓声道:
“洪参政,杨御芳所言,虽略显激进,却也不无道理。
百姓若无活路,则寇盗確如韭苗,割而復生。
或可在清点逆產之余,酌情安抚贫苦,以示朝廷仁德?”
洪承畴道:“杨將军体恤民生,其心可嘉。然,治国当循法度,依礼制。士绅乃地方栋樑,朝廷之基石,天下之望。
彼等虽暂避祸乱,其產业、其名分,岂可因一时动盪而轻废?
若如此,天下士人寒心,朝廷威信何在?
纲常伦理何在?恢復旧有秩序,抚定士绅之心,方是正本清源之举,方能使地方重归安寧。
至於贫民困苦,官府自会设法賑济,但断不能以损害士绅权益为代价,此乃取捨之道,亦是存亡之道。”
洪承畴看向李自成道:“杨將军,你是新军悍將,是曹镇帅麾下带兵打仗的奇才。可是民政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非你所想那般简单。
专心剿贼,廓清地方,便是对朝廷最大的忠心,亦是你的本分。”
李自成不以为然,却知道不该继续多言,心道:“好在太上皇人在洛阳,离陕西不远,延安府的战报,用不了几日便能上达天听,到时候再看看天子如何决断!”
在李自成心里,除过孙传庭,文官都是虎狼,太上皇却是青天之上的白日高悬!
……
数日后,陕西的战报,六百里加急,终於送达了洛阳福王府。
王府深处,书房之內,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朱由校身著皮裘大袄,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正仔细翻阅著孙传庭送来的战报。
朱由校翻看著孙传庭送来的战报,当看到“阵斩混天王、黑煞神、不沾泥等,王嘉胤遁入山西”时,露出嘉许的神色。
刘若愚见朱由校神色欣喜,知道陕北新军定是旗开得胜,也打心眼里高兴。
忽的,却听到朱由校轻声叫了一声“啊”。
朱由校看到了“另有流贼张献忠,阵前起义,献王左掛首级投降”这一行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