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且战且纵,养寇自重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张献忠听得身后惨叫,心头滴血,却不敢回头接战,只能拼命催促部下:
”
別管后面!快跑!”
这一次突击,李自成收割了三十多条性命,自身几乎毫无损失。
张献忠的队伍更加慌乱,速度却被迫再次提升,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突击何时到来。
如此追追停停,过了两日。
张献忠部人困马乏,乾粮將尽。眼看前方出现一座不大的村镇,隱约可见炊烟。
“大哥,弟兄们撑不住了,得搞点吃的————”
部下眼巴巴地看著张献忠。
张献忠看著远处那若即若离的官军旗帜,一咬牙:“抢他一把!动作要快!
抢完就走!”
流寇们如同饿狼般扑向村镇。
村中只有少量乡勇,哪里挡得住这些亡命之徒?
很快,粮食、財物便纷纷被张献忠掠去。
张献忠亲自在镇外警戒,紧张地盯著官军可能出现的方向。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那面熟悉的“杨”字旗再次出现在视野尽头,而且这次是全军压上,在镇外一里处列阵,黑压压一片,压迫感极强。
张献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快!撤!”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自己也翻身上马,准备隨时逃命。
流寇们仓皇带著抢来的物资和裹挟的百姓,蜂拥而出村镇。
奇怪的是,列阵的官军並未立刻发动衝锋,只是静静地列队观望,仿佛在欣赏一场与他们无关的闹剧。
直到张献忠的队伍大部分逃出了镇子,向北窜入丘陵地带,李自成才不紧不慢地一挥手下令:“追击。”
这次的“追击”,速度明显慢了许多,更像是正常行军,远远地吊在后面,確保张献忠无法停下来休息,却又不会逼得太紧,引发困兽之斗。
张献忠回头望了几次,心中那点疑惑渐渐变成了確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和灰尘,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愤怒和庆幸的复杂神色。
“真把咱当猴耍了!”他低声骂著,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对方不是要立刻弄死他,而是要驱赶他,利用他。
又过了几日,张献忠试图扳回一城。
他选择了一处狭窄的谷地,留下百余人埋伏在两侧的土坡后,主力则故作疲惫,缓慢前行,希望能引诱李自成轻敌冒进,打一个反击。
李自成的先锋斥候极其警惕,很快发现了谷地两侧不自然的痕跡。前锋骑兵在谷口停下,並不进入,反而向后方打出旗语。
不久,李自成的主力赶到。他並未理会谷內诱饵,而是直接分出两支小队,绕向谷地两侧高地,用强弓硬弩对埋伏的流寇进行覆盖射击。
这些新军骑兵的射术极准,箭矢又狠又刁,埋伏的流寇顿时被射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狼狈不堪地从藏身处逃出。
张献忠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气得几乎吐血,却也彻底死了反咬一口的心。
他意识到,在战力层面,自己完全被对方碾压。
自此之后,这场追击变得更加程式化。
张献忠不再试图设伏反击,而是专心逃命,並默契地选择那些易於快速通过、不易被包围的路线逃窜。
而李自成,则始终保持著强大的威慑,让张献忠不敢有任何停下来喘息的念头。
有趣的是,张献忠劫掠大户,李自成便按兵不动,一旦对乡村百姓动手,李自成便会立刻出现带兵杀贼。
如此几个来回,张献忠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当张献忠粮草匱乏,难以为继之时,李自成往往会恰好放缓脚步,或者“疏忽”地让一小队运粮的流寇逃脱,使其获得最低限度的补给。
黄河的咆哮声已然在望。
对岸,就是山西。
张献忠看著浑浊的河水,又回头望了望那面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外的“杨”字旗,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几分自嘲的笑容。
“杨御芳————咱记住你了!”
而李自成,驻马高坡,遥望张献忠残部开始寻找渡河点,目光冷硬。
山西,晋王,代王————
一个更广阔的棋盘,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张献忠,不过是他踏入这个棋盘的第一步,一枚尚且有用的过河卒子。
进入山西境內后,张献忠的活动空间更大。
山西同样天灾人祸不断,民不聊生,流民遍地。
张献忠打出了“八大王”的旗號,一边逃亡,一边裹挟流民,队伍竟然又慢慢恢復到了千余人的规模,虽然战斗力远不如前,但声势看起来不小。
李自成依旧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著,如同经验丰富的牧羊犬驱赶著羊群。
他派往西安的战报,早已將“父帅杨肇基不幸遭流寇冷箭殉国,末將悲愤交加,誓斩张献忠,已率本部精锐追入山西”的消息传了回去。
他相信,以太上皇的智慧,必然能明白他的苦心,甚至会支持他的行动。
他现在手下兵力也略有补充,沿途收拢了一些零散的官军和乡勇,达到了一千五六百人,核心仍是那两百新军骑兵。
李自成严加操练,恩威並施,將这支部队牢牢掌控在手中。
他知道,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探马不断回报,王嘉胤部两千余人,目前正在晋南的泽州、潞安一带活动。
张献忠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去与王嘉胤会师。
李自成心中计算著。
张献忠千余人,王嘉胤两千余人,合兵一处约有三千五百到四千人。而他手中有一千五百能战之兵,其中两百是精锐骑兵。
正面击溃这股合流的乌合之眾,他有至少九成把握。
他在等。
等晋王和代王叫苦不迭。
等张献忠和王嘉胤会师成功。
等自己可以將对方一击即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