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东北藩国,济州牧马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第129章 东北藩国,济州牧马
多尔袞的马车在风雪中驶离辽阳十里,一行人方敢稍作喘息。
车內,年仅十九岁的后金贝勒面色铁青,双手紧紧攥著那份明廷敕諭,不住颤抖。
车外隨行的女真护卫个个垂头丧气,来时虽知使命艰难,却未料到会遭受如此公开的羞辱。
“贝勒爷,这敕諭————”一名心腹低声问道。
多尔袞深吸一口气,將敕諭小心收进怀中:“一字不改,带回瀋阳。如何决断,是大汗的事。”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知这份敕諭一旦公之於眾,必在八旗內部引起轩然大波。
那些骄横惯了的旗主贝勒们,如何肯接受这等近乎亡国的条款?可若不接受他掀开车帘一角,回望辽阳方向。
城头明军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城墙上的斑斑战痕,在雪色映衬下愈发刺眼。
浑河一战的惨败,已让大金伤筋动骨。
黄台吉重伤未愈,各旗精锐折损近半,这个冬天,不知有多少帐篷要掛起白幡。
“走!”多尔袞咬牙下令,“连夜赶路,务必在五日內返回瀋阳。
车轮碾过积雪,留下深深辙痕,如同这个新兴政权前路上难以逾越的沟壑。
辽阳城內,祭天仪式虽已结束,但那股激昂之气仍在军民心中迴荡。
行辕內,朱由校褪去戎装,换上一身常服,正与卢象升、赵率教、祖大寿等將领议事。
“太上皇今日所提四条,犹如四把尖刀,直刺建虏要害。”
卢象升沉吟道,“尤其是那第四条,建州卫首领承袭需朝廷敕封,这等於从根本上否定了努尔哈赤子孙世袭的合法性。”
祖大寿咧嘴一笑:“末將看那多尔袞小子,脸都白了!这招够狠!”
朱由校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道:“狠?比起他们在瀋阳屠城,朕已算宽厚,这四条,黄台吉必不肯全盘接受,但朕本意也不在此。”
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眾將:“朕要的是他们的內让。八旗並非铁板一块,这些贝勒,还有归附建奴的女真蒙古诸部,与黄台吉本就貌合神离。
如此苛刻条款,定会在他们內部引发爭执,是咬牙接受以换取喘息之机,还是拼死一战?”
卢象升眼睛一亮:“妙啊!无论他们作何选择,都会內耗!”
“正是,”朱由校点头,“若接受,黄台吉威信扫地,各旗离心;若不接受,便是给了我们继续征討的大义名分。而无论哪种情况————”
他走到辽东沙盘前,手指点在辽阳、瀋阳一线:“这三个月缓衝期,足够我们在辽南站稳脚跟,恢復生產,整训新军。孙师傅在锦州督造的火炮,也该陆续运抵了。”
卢象升肃然起身:“臣明白!这就安排屯田,修復城墙,招募辽民中的青壮编练辅兵。”
“有劳建斗了。”
朱由校拍拍他的肩,“此外,那些被解救的辽民,要好生安置。告诉他们,大明回来了,就再也不走了。”
“遵旨!”
眾將领命而去,行辕內只余朱由校一人。他走到窗前,望著渐渐停歇的风雪,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东南方。
景福宫偏殿,炭火融融。
自朝鲜归附、改制为大明东北行省,已有一月,袁可立会同就藩朝鲜的唐王朱器盛,与以金鎏为代表的朝鲜本土官员,商议要务。
唐王朱器坐於主位,面色仍带著久病之人的苍白,但眼神清明。
这位陛下亲派的宗室藩王,虽因身体缘故不常亲理庶务,却代表著大明在此地的法统与威严。
袁可立坐於其左下手,金鎏、洪翼汉等朝鲜籍官员列於右侧。
“金参政,”袁可立语气平和,將一份文书推向桌案中央,“这是近半年来,汉城、平壤、义州等地的秋税收支总录,你且看看。”
金鎏,原朝鲜领议政,现为大明辽东布政使司朝鲜道参政,闻言恭敬起身,双手接过。
他细细翻阅,眉头先是微蹙,继而渐舒,最终露出讶色。
“这————袁部堂,赋税总额较往年竟减了一成半,然入库实银实粮反增两成?”他忍不住抬头问道。
袁可立頷首,看向朱器盛。唐王微微抬手,示意他解释。
“赋税之弊,首在中间盘剥、巧立名目。”
袁可立缓声道,“昔日朝鲜两班、胥吏层层加码,民纳一石,官仓所得不过五六斗。
如今大明税制,定额之外,一概废除。
巡抚衙门与按察司直接委派税吏,银粮直输府库,条条帐目皆可追溯。百姓负担轻了,完粮反而踊跃。”
金鎏身后几位原朝鲜官员交换眼色,有人面露惭色,有人则若有所思。
“不止如此,”袁可立继续道,“自开春以来,巡抚衙门以工代賑,招募朝鲜民夫三万,整修从汉城至义州的官道,拓宽加固;又在平安道、黄海道兴修水利十六处,这些,金参政当有所闻。”
“是,”金鎏点头,语气多了几分诚恳,“下官確知。家乡来信言,今岁虽有小旱,但因新渠得用,灌溉及时,收成反胜往年。且修路筑渠,日给米一升、
钱二十文,灾民得以活命,地方亦得实利。”
“这便是了。”袁可立正色道,“大明要的不是竭泽而渔,而是长治久安。
朝鲜既为大明之土,朝鲜之民便是大明子民。民生疲敝,於朝廷何益?如今汉城驻军三千,军纪严明,市井盗匪绝跡,商旅敢行夜路。
釜山、元山开港,设市舶司,这半年来,过往商船抽分及关税,已抵得上往年朝鲜王室半岁之入。这些银子,除上缴国库部分,余者皆用於本地道路、学堂、药局之设。”
他顿了顿,看向在座诸位朝鲜籍官员:“诸位,往日朝鲜自为一国时,可能如此迅速调集人力物力,兴修这般工程?可能令贪腐横行、民怨载道的两班豪族有所收敛?可能使海盗绝跡、商路畅通?”
殿內一片寂静。金鎏深吸一口气,起身长揖:“部堂之言,如醍醐灌顶。往日————小邦————確乎不能。”他將“小邦”二字说得很轻,隨即改口,“本道百姓,实受其惠。只是不知,朝廷如此厚待,所求为何?”
这话问得直接,却也是在座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唐王朱器墟此时轻轻咳嗽一声,开了口,声音不大:“金参政,诸位,陛下与朝廷之意,非为盘剥,实为固边。建虏乃大明与朝鲜共敌。辽东不稳,则朝鲜必受其殃;
朝鲜不固,则辽东腹背受敌。如今朝鲜道官吏,大明派遣者不过百人,余者皆是如金参政这般熟悉民情的贤才。朝廷所求,乃是一个兵精粮足、民心稳固的东北,以为平辽根基。”
他语气温和,却点出了最关键的地缘利害。
眾人纷纷点头。
袁可立接过话头:“正是此理。而今日请诸位来,便是为一件巩固根本的要务,养马。”
他展开一幅地图,指向朝鲜半岛南端的那个大岛:“济州岛,水草丰美,气候適宜,面积辽阔,是天然的绝佳牧场。陛下已下諭旨,命东江总兵毛文龙在济州设立大型军马场,目標是五年之內,养出十万匹优质战马、驮马。”
“十万匹?”金鎏吃了一惊。
“不错。”袁可立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济州岛孤悬海外,少受惊扰,利於马匹繁育。岛上原有牧户、官马,可为基业。
此事若成,一可为平辽大军提供源源不断的坐骑、驮畜;二可僱佣岛民数千,採买草料、修建厩舍,带动岛上民生;三嘛————”
他看向眾人:“优质战马,亦是重要財源。將来除了军用,亦可出售部分与民间,或与南洋诸国贸易。济州马场之利,朝廷与朝鲜道可分润。
毛总兵已遣其得力养子孔有德,率工匠、牧人前往筹备。”
金鎏仔细思索,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