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义州血战,东江出击 明末:我给崇禎当太上皇
第135章 义州血战,东江出击
鸭绿江北岸。
夜雾未散,多尔袞勒马立在江边高坡上,身后是连绵十余里的营火,如同一条蛰伏在黑暗中的火龙,隨时准备腾跃过江。
“各旗已准备就绪。”多鐸策马上坡,年轻的脸在火把映照下泛著亢奋的红光,“正白旗前锋三千人已在滩头列队,只等號令。”
多尔袞点点头,目光却投向对岸那片黑暗。
义州城就在那里,按李贵密信,此刻城內应有半数守军已被收买,粮仓钥匙、城门闸机的位置图都已送到他案头。
辰时三刻,北门將举火三下,城门大开。
太顺利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底。
“杜度和萨哈廉到了吗?”他问。
“已在坡下候著。”
多鐸道,“两位兄长面色都不太好,尤其是萨哈廉,昨夜又做了噩梦,说是梦见江水变成血海————”
“闭嘴。”多尔袞冷冷打断,“临阵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想动摇军心吗?
”
多鐸噤声,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服。
多尔袞不再理会他,策马下坡。坡下空地,杜度和萨哈廉正低声交谈,见多尔袞到来,两人同时抬头,脸上是相似的凝重。
“方才巡营,蒙古诸部贝勒又在抱怨粮草不足。咱们只带了十日口粮,若不能在七日內拿下义州、打开朝鲜粮仓,军心恐生变故。”
“七日足够了。”
多尔袞声音平静,“李贵既已反正,义州便是囊中之物。破城之后,就地取粮,何须担忧?”
萨哈廉欲言又止。
多尔袞瞥他一眼:“有话直说。”
“我总觉不妥。”萨哈廉终於道,“李贵此人,贪权逐利,反覆无常。他今日能叛朝鲜投我,明日未尝不会叛我投明。將十万大军的生死,繫於此等小人一身,太过凶险。”
“那五哥有何良策?”多尔袞反问。
萨哈廉沉默片刻:“当有两手准备。若李贵真开城门,自是最好。若其中有诈————”他眼中闪过狠色,“便以雷霆之势强攻。义州守军不过万余,多是老弱,我军十万精锐,堆人命也能堆下城头。”
“正是此理。”多尔袞点头,“所以我已传令:前锋入城后,不急於扩大战果,先控城门、粮仓、武库。若有异动,后续部队即刻强攻。今日,义州必须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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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刀出鞘,刀身在晨雾中泛著青冷的光。
“传令!渡江!”
卯时初,第一批筏子推入江中。
鸭绿江在这一段宽约三里,水流湍急,正月时节,江面虽未封冻,但浮冰处处,渡江极为凶险。
八旗兵士虽惯於野战,却不善水战,登筏时不少人面露惧色。
“怕什么!”正白旗甲喇额真鄂硕站在筏头厉喝,“当年老汗十三副遗甲起兵时,何等艰险?今日不过渡条江,便怯了?都给老子站稳了!”
筏子离岸,在江流中剧烈顛簸。冰碴子溅在脸上,刺骨生疼。有兵士不慎落水,惨叫声刚起便被江水吞没,连个浪花都没激起。
多尔袞在岸上看著,面无表情。
打仗总要死人。
渡江折损百人,攻城折损千人,甚至万人,都在预料之中。只要拿下朝鲜,得到那百万石存粮,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两个时辰后,十万大军尽数渡江。
当最后一队镶蓝旗兵士踏上南岸滩涂时,日头已升过东山,晨雾稍散。义州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一城墙高约三丈,青砖垒砌,四角有箭楼,城头旌旗低垂,寂静得反常。
多尔袞策马至阵前,与先头部队匯合。
“不对劲。”杜度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太安静了。按说大军渡江,动静不小,城头至少该有哨探警戒。可你看”
他指向城墙。垛口后空无一人,城门紧闭,连日常的巡城兵丁都不见踪影。
“李贵不是说他已控制城防吗?”萨哈廉皱眉,“就算要演戏,也不该演得如此彻底————”
多尔袞抬头看天。日头渐高,离辰时三刻还有一刻钟。
“再等等。”他声音平静,但握韁的手背青筋微凸。
十万大军在城下列阵,鸦雀无声。
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兵甲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这种沉默比喧譁更折磨人,空气中瀰漫著不安的躁动。
多鐸耐不住性子,策马凑近:“十四弟,要不先派一队人靠近探探?”
“不可。”多尔袞摇头,“若李贵是真降,咱们贸然行动,反会打草惊蛇。
若其中有诈————”他眼中寒光一闪,“也要等他们先露破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辰时二刻。
城头依然死寂。
多尔袞的耐心在消磨。他能感觉到身后大军中瀰漫的焦躁—千里奔袭,渡江涉险,若连城门都进不去,士气將一落千丈。
就在此时,城头忽然有了动静!
不是举火,是狼烟。
三股浓黑的狼烟从城楼两侧箭楼升起,笔直衝上天空,在铅灰色的天幕上格外刺目。
“是信號!”多鐸兴奋喊道,“李贵动手了!”
但多尔袞脸色骤变。
那不是约定的举火三下!
那是朝鲜军通用的最高级別烽火警讯——敌军大至,全境警戒!
“中计了!”他厉声暴喝,“全军戒备!盾牌上前!火炮准备!”
几乎在同时,义州城头风云突变!
原本空无一人的垛口后,瞬间涌出无数军士!弓弩手张弓搭箭,火统手装填弹药,火炮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下。一面丈余高的“李”字大旗在城楼冉冉升起,旗下立著一员老將,银盔银甲,白须飘洒,正是朝鲜名將李舜臣之侄、义州府尹李元翼!
“建奴贼子!”李元翼声如洪钟,在寂静的旷野上迴荡,“尔等侵我疆土,杀我百姓,天理难容!本府在此等候多时,今日就叫尔等有来无回,葬身此地!”
话音未落,城头火炮齐鸣!
“轰—轰——轰——
十余门火炮同时发射,实心铁弹呼啸著砸向八旗军阵。虽然射程不足,多数炮弹落在阵前百步,激起漫天尘土碎石,但仍有数枚落入前军!
惨叫声骤起!
一枚炮弹正中正白旗一个牛录队列,型出一条血肉胡同。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泼洒在冻土上,瞬间凝结成暗红的冰碴。
“列阵!列阵!”各旗额真嘶声大吼。
八旗军到底是百战精锐,初时的慌乱迅速被压下。盾牌手上前组成盾墙,弓箭手张弓回射,虽然距离尚远,箭矢多数落在城墙下,但至少稳住了阵脚。
多尔袞面如寒铁,死死盯著城头。
李贵反覆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陷阱。
他想起出征前寧完我的警告,想起萨哈廉的噩梦,想起黄台吉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疑虑————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织成一张致命的罗网。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十万大军渡江,粮草只带十日,后路是滔滔鸭绿江。退?退回去就是饿死。
进?眼前是坚城利炮。
唯有破城,才有生路。
“传令—”多尔袞拔刀高举,声音嘶哑却决绝,“全军攻城!今日必破此城,城中粮草財帛,破城后任取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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