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搅局者孟金辉 华娱1998:没野心当什么导演
赵友亮开了一路绿灯,帮助《恋爱的犀牛》在尚未通过立项时,就完成了参赛报名。
这种策略就是变相告诉创作委员会的评委,这部戏不能有闪失。
赵院长给的这颗定心丸,让方言安稳了许多。
接下来的两天他没去剧院,安心在家里准备导演阐述。
这是话剧导演绕不开的一项基本功,也是导演能力的有力证明。
导演阐述要分析剧本和角色,更要有专属於导演的二次创作思路。
比如整部戏的思想主旨如何通过艺术手段体现。
每场戏的最高任务,甚至细致到每一个舞台调度,都要有充分的剧情、人物、心理上的依据,更要符合艺术创作的规律。
方言的基本功很扎实,这部戏又是他穿越前精心设计过的作业,得到过导演系老师的指导。
他花了两天时间,写出了一份超过两万字的导演阐述,將这部戏的每个细节都囊括其中。
毫不夸张的说,评委只看到这份导演阐述,就能把整部戏在脑子里排演一遍,然后大呼精彩。
……
话剧院办公楼二层,尽头那间五十多平米的大屋,就是导演组的办公室。
平时基本没人,除了组长杨宗恆隔三差五来坐个班,其他人不是在排练厅,就是在家里睡大觉。
只有每个月十號例会这天,一群满脸憔悴的导演才回到办公室,在座位上打著盹摸鱼。
体制內院团的例会多半没什么营养,总结过去一个月的工作,规划下个月的创作安排,每逢年头年尾再回顾或是展望一下。
象徵性的会议一般不超过半小时,除非导演组的工作有重大安排。
孟金辉难得参加一次导演组例会。
他业务能力突出,但个性自由散漫,经常找各种各样的藉口拒绝参加例会。
可今天,孟金辉却早早到了办公室,和同样早到的陈哲聊閒天。
“孟导,你今天怎么来了?”
陈哲比孟金辉小不了几岁,又同时中戏毕业生,这样的关係一般称呼师兄即可。可自从孟金辉排了一部戏爆火之后,称呼就从师兄改成了“孟导”。
他兜里有两包烟,一包金桥是自己抽的,还常备了一包云烟拿来给院里的领导和老艺术家散烟。
“孟导,抽根烟。”
孟金辉甩了甩头髮,欣然接过一支云烟:“最近忙什么呢?”
“准备了一个新戏,下周一在创作委员会上过审,不知道能不能过……”
“是那个青年导演內部竞演吗?”
同为青年导演,这件事对孟金辉来说就十分陌生了。
他听院长提起过,但无论是院长轻描淡写的態度,还是他自己的內心感受,这种需要踩著別人才能出头的竞爭,和孟金辉毫无关係。
“挺好,你也该做个戏了,快三十了吧?”
“二十七了,比不了你啊孟导!我们还掐来掐去爭饭吃,你一年都能排两个戏了!”
孟金辉一甩头,把陈哲这句奉承的话一扫而过。
他热爱话剧,自詡是个纯粹的艺术家,很討厌陈哲这副嘴脸。
“我这戏要是能立项,你有空来指导工作!”
陈哲和孟金辉一样,留著一头长髮。只是他皮肤白净,脸盘瘦削,眉眼中有几分阴柔。
长得有点像电影学院毕业的那个黄雷。
“我指导不了,让你师父知道了,我这日子可不好过。”
孟金辉不想再说了,把菸头塞进菸灰缸里,翘起二郎腿摆弄著他刚买的诺基亚手机。
“方言也要参加竞演,你知道吗?”
“不知道……”
孟金辉猛一抬头:“谁?方言?”
“据说院长要力保他的戏,给他开了一路绿灯。”
陈哲挪著椅子凑近孟金辉:“还让他报名了国家戏剧节的小剧场演出季,全院就两个名额,他这戏连立项都没通过,报名表就已经签完字,交到陈副院长手里了。”
关於戏剧节的报名,孟金辉早就知道,而且他的戏在方言之前就已经走完了报名流程,报名表就在陈副院长的抽屉里。
他没想到,另一个名额给了方言。
两人在中戏就认识,孟金辉读研究生,方言是本科生。当时学校里就有导演系臥龙凤雏的传言,这让他非常恼火。
在艺术上,他根本瞧不上方言。
后来同时进入实验话剧院,孟金辉很快独立执导,处处领先方言不止一个身位,再也没了臥龙凤雏的说法。
在他眼里,方言不过是传统戏剧教育的產物,照本宣科式的导演思路,处处透著陈旧和迂腐。
他孟金辉才是未来话剧的开拓者和引领者。
如今院长不知出於什么想法,把方言和他的戏同时选送到国家戏剧节参赛,这无疑又將他最討厌的“臥龙凤雏”旧事重提。
孟金辉吹了吹耷拉在眉毛上的头髮,心里想著:方言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起参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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