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找人投资建个剧场。”

“建剧场？”

老黄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模样。

“把夜总会改成剧场，你还真敢想……”

见老黄没把他的想法当回事，方言面色一沉，目光锐利起来。

他指著窗外的二层小楼：“这位置虽然好，但面积太小了，开夜总会赚不了几个钱。”

方言给老黄点了支烟，继续说道：

“面积太小註定做不成什么高端的场子，也就十几间房小打小闹，每天有个两三万流水。除去成本，黑白两道白吃白喝还有用来打点的钱，不赔钱就算好事。”

“黄大爷，这笔帐您肯定门儿清！”

老黄越听越愣，转头瞪了黄鹤一眼：“你带他去过夜总会？”

“没有啊！我都没去过！”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老黄圆睁双眼，看起来有些不悦。

儘管他自己半个身子泡在脏水里，却从来不允许黄鹤去这些地方。当然，儿子的好兄弟也不行。

可方言又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穿越之前为了拍电影拉投资，几乎花光积蓄请投资人在夜总会里夜夜笙歌。

二十年后京城的各种场子他比老黄还了解。

“那什么……我都是听说的，这不重要。”

方言转回话题，眼神始终不离那栋小楼。

“要是改建成剧场和电影院，肯定比夜总会赚的多。”

老黄摇摇头，双手一摊：

“人家压根也没打算挣钱。这大哥的儿子是个紈絝子弟，快三十了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与其把钱花到別处，不如就在自家场子里玩，也好管。”

老黄胳膊肘顶了顶黄鹤：“你还记得宋晓明小时候什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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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那小子有点缺心眼，十五六岁还整天流大鼻涕，一百以內加减法算不明白。”

“现在好点了，去纽西兰上了几年学，回来以后稍微有点人样。就是不学好，整天和狐朋狗友瞎混，就知道吃饭喝酒打炮……”

老黄摆摆手，从筷子筒里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方言。

“明天我想办法给你找个地方，二环找不著就找三环，怎么也给你搭出个戏台子来。”

“黄大爷，我就想要这地方。”

黄昏將至，街上涌出一群穿著校服的中学生，忽然把方言拉回了记忆中的场景。

98年的京城与二十多年后相比，简直判若两地，刚刚来的路上，方言没想起这地方。

现在他猛然记起，这栋小楼之后被孟金辉租下，改成了京城最有名的民营小剧场，“蜂巢剧场”。

不过那应该是08年前后的事，距离现在还有十年。

“您听我说，这项目绝对有赚头……”

方言把当初在黄鹤家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什么未来十五年的经济上行，文化艺术消费市场繁荣后的盛景。

他说了一大堆，老黄似乎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拧著眉毛找不到打断的时机。

“可以想个办法跟他聊聊，用这个场地入股……”

“算了算了，方言，大爷理解你的心情。年轻人想做出一番事业，这是好事。但是这个地方不適合……”

方言露出看穿一切的坏笑：“您不就怕我和黄鹤跟著地主家傻儿子学坏么……您看看我们俩这模样，像傻的流鼻涕的选手吗？”

嘖嘖两声，老黄髮觉自己劝不动方言。他看看黄鹤，又看看方言。

黄鹤满脸精明，从小就对数字极其敏感，高考数学接近满分，进了中信证券以后全靠个人能力得到领导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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