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可能我天天见她们，看习惯了。”

方言收回目光，脸色淡然得好像在说一件不能再寻常的事。

“能不能介绍几个给我认识？”

宋晓明端起酒杯，满脸淫笑盯著方言。

以往在夜总会或是酒吧迪厅，光靠挥金如土的架势，就能吸引很多女人主动献媚。

再不济，看上哪个女孩了，就让身边的狗腿子过去搭訕，叫来喝几杯酒，用钱和酒精很快就能打破隔膜。

当晚就发生他想的那些事。

宋晓明想著，这招应该走到哪都行吧？

“乾脆你叫几个来，一会儿咱们换一场，我请客！”

“不去。”

“都是哥们儿，帮个忙唄！”

“不帮。”

“要不我给你点钱，你把人叫来就行，別的你不用管……”

“我操你妈！”

方言的眼神如鹰隼见到猎物，冷漠中闪出恶意。他歪著身子，把菸灰直接弹进了装满海鲜的盘子里。

“你他妈把我当拉皮条的了？”

他起身要走，黄鹤心领神会，连忙把方言拦下。

“別別別，急什么啊！宋晓明开玩笑呢！”

黄鹤炸起眉毛瞪著双眼：“宋晓明，说句话呀！”

两人一唱一和，登时把宋晓明配置不太高的cpu干烧了。

他鼻尖冒起一层细细的汗珠，笨拙地揣测场上的局面。

儘管他知道，黄鹤的父亲在生意场上处处依靠宋德永的扶持。但宋德永对黄家父子的评价极高，尤其对黄鹤的聪慧讚不绝口。

无数次嘱咐宋晓明，不要在外面瞎玩，应该和黄鹤多“混一混”，没准能学点东西。

而黄鹤虽然与他接触並不多，但每次都极好地拿捏了相处的分寸，不过分諂媚，也不过分冰冷，让宋晓明觉得很舒服。

可他竟然为了方言，对自己怒目而视，这不由得让宋晓明心里打鼓。

再看方言一脸轻蔑，眼神里的戾气甚至比宋德永身边那些江湖出身的老兄弟还要重。

宋晓明忽然心虚了，这个方言是不是什么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虽然不聪明，但很清楚在京城这个地方，不能靠外表判断一个人的背景。宋德永经常拜访的那些大佬，看起来都是其貌不扬，住在老旧居民区，衣著简朴。

可他们就是有巨大的能量，一句话就可以让宋德永从天堂到地狱。

来饭店的路上，黄鹤在车里介绍过宋晓明的背景。

可方言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难不成，这人也有如此强大的背景？

“说话啊！给方言道个歉！”

黄鹤见宋晓明满脸通红，知道他脑子有点卡顿。此时就该乘胜追击，不能让他反应过来。

“那个……对不住啊方言，我开玩笑呢！”

宋晓明端著酒杯站起身，油腻的肥脸挤出个生硬的笑容。

“有他妈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方言丝毫不买帐，猛抽了一口烟，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跟你没法聊，走了！”

“別別別，方言，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行不行！”

站在包间门外的服务员听见拍桌子的声音，以为屋里的客人醉酒摔倒，连忙开门查看。

“没事没事，再拿个酒杯进来。”

宋晓明挥挥手，不一会儿从服务员手里接过分酒器和酒盅。

他客客气气地端著茅台给方言倒了一满杯。

“你应该和黄鹤年纪差不多，那你就是我言哥了！”

宋晓明坐在方言身边。

“言哥，我敬你一杯，刚才是兄弟我喝多了胡说八道，你別往心里去。”

看著宋晓明毕恭毕敬的模样，黄鹤捂住了微微上扬的嘴角。用手一抹，面色再次沉下来。

他已经知道，宋晓明上套了。

方言的身体对著黄鹤，扭头侧目看了宋晓明一眼，又看了看黄鹤，装作强压住怒火的假象。

“行吧，既然你是黄鹤的朋友，说起来也不是外人，这事就算了吧！”

方言拿起酒盅抿了一口。

“我知道你们这些富家子弟喜欢花天酒地，不把女人当回事。但话剧院的姑娘和外面那些妖艷贱货不是一码事，你別动歪心眼。”

“明白，明白……”

方言伸出食指，向天花板指了指：“一个个上面都有人。”

宋晓明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果然如此，幸好刚才没和方言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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