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八章安伤抚残,根基入乡  三国关平续国祚兴汉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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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安伤抚残,根基入乡

江陵城的喧囂被高墙隔绝在外,都督府內,关平刚刚批阅完又一摞关於讲武堂二期筹备的文书。连日来的案牘劳形,让他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疲惫。他放下笔,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渐斜的日头上。

“终日忙於擘画宏图,却不知基石是否安好。”关平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想去看看那些真正的基石——那些在守城血战中负伤,如今正在伤兵营中煎熬的將士。

“樊胄。”他唤来新任的城防副將。

“末將在!”樊胄甲冑齐全,声若洪钟,显然时刻不敢懈怠。

“隨我去伤兵营走走。”

樊胄一愣,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都督,伤兵营……气味不佳,且多有哀嚎,恐扰都督清静。”

关平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將士为我荆州流血负伤,我若嫌其污秽,何顏立於天地间?带路。”

“诺!”樊胄不敢再劝,连忙在前引路。

江陵伤兵营设在城西一处相对僻静的旧营房內。还未走近,一股混杂著血腥、脓疮和草药味的污浊气息便扑面而来。关平的脚步微微一顿,隨即面色如常地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远比气味更衝击人心。

低矮的营房里,光线昏暗,密密麻麻地躺著、坐著、倚著数百名伤兵。缺胳膊少腿者比比皆是,伤口化脓者不在少数,痛苦的呻吟声、压抑的咳嗽声、偶尔失控的哭嚎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乱世伤残最真实的悲惨图卷。几名军医和民夫穿梭其间,忙碌不堪,却显然是杯水车薪。

关平的心猛地揪紧了。他穿越而来,虽歷经战阵,但多是运筹帷幄或衝锋陷阵,战后如何妥善安置伤员,尤其是这些丧失部分甚至全部劳动力的將士,他此前並未深思。此刻亲眼所见,才知触目惊心。

一个失去左臂的老兵,靠著墙壁,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顶,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另一个双腿俱断的年轻士卒,正咬著破布,忍受著军医替他更换腐肉的剧痛,额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关平沉默地走著,看著,听著。

“……王老三昨天没了,伤口烂到了肚子里,没挺过去。”

“唉,俺这条腿算是废了,回家也是拖累爹娘,不如死了乾净……”

“军餉还能发几日?等伤好了,不,等能爬了,就得自谋生路了,可咱这样,能干啥?”

“听说都督要办讲武堂,选的都是有功的健全兄弟,咱们这些废人,怕是没人管嘍……”

几句低语隨风飘入关平耳中,带著绝望和迷茫。樊胄在一旁面露尷尬,低声道:“都督,已尽力抚恤,但伤残者眾,钱粮吃紧,也只能保其不死……”

关平没有责怪樊胄,他知道这是时代的局限,也是现实的困境。在这个生產力低下的时代,伤残军人往往意味著被社会拋弃,能得些许抚恤回乡,已属不易,但他们的后半生,註定淒凉。

就在这时,靠近门口的一个络腮鬍伤兵,似乎认出了关平,挣扎著想坐起来,旁边一个少了只眼睛的同伴拉了他一把,嘟囔道:“老胡,別费劲了,大人物来看看罢了,还能真管咱们死活?”

那络腮鬍老兵却梗著脖子,声音沙哑地喊道:“都督!是关都督来了吗?”

关平快步走到他床前,按住他的肩膀:“兄弟勿动,好好养伤。我正是关平。”

老兵激动起来,独眼中闪著光:“都督,俺是守南门时被吴狗火箭烧了胳膊的!俺不后悔!就是……就是以后种不了地了,家里婆娘娃子……”他说著,声音哽咽下去。

周围伤兵的目光都聚集过来,有期盼,有怀疑,有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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