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罗县大捷 三国关平续国祚兴汉室
落雁泽的廝杀声已渐渐平息,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与沼泽特有的腐殖质气息。
廖化提著仍在滴血的长刀,大步走到被层层围困的中心圈。在那里,沙摩柯和他麾下几名最矫健的蛮兵,正围著一个依旧在挣扎的江东將领。
那便是丁奉。
他此刻的模样颇为狼狈,原本威风凛凛的鎧甲上沾满了泥浆和血污,髮髻散乱,脸上也有几道擦伤。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依旧如同被困的猛虎,闪烁著不屈的凶光。
他的脚下,躺著好几名试图上前擒拿他的无当营士卒,皆是被他以徒手或夺来的兵器击倒。此刻,他正被几张特製的、浸过油的坚韧藤网层层缠住,越是挣扎,那网便收缩得越紧,藤条深深勒进他的甲冑缝隙中。几名蛮兵死死拉著网索的另一端,才勉强將他制住。
“放开我!暗箭伤人的鼠辈!可敢与丁承渊堂堂正正一战!”丁奉嘶吼著,声音因为用力而沙哑,他双臂筋肉賁张,试图崩断那看似柔韧的藤网,却只是让自身被束缚得更紧。
沙摩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你这汉將,好生不知好歹!若非少將军有令要活捉你,俺一骨朵下去,你早就去见阎王了!还逞什么英雄!”他说著,晃了晃手中那狰狞的铁蒺藜骨朵。
廖化走上前,挥手示意沙摩柯稍安勿躁。他看著即便身陷绝境依旧气势不减的丁奉,心中也暗赞一声好一条汉子。“丁承渊,事已至此,顽抗无益。你麾下儿郎,或死或降,你难道要让他们白白送死,连个为他们收尸哀悼的人都没有吗?”
丁奉闻言,环顾四周,只见原本三千江东健儿,此刻非死即俘,还能站著的已寥寥无几,皆被荆州军刀枪指著,面露绝望。他胸中一股悲愤之气上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挣扎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颓然跪倒在地,仰天悲啸:
“天乎!天乎!恨不能斩將夺旗,竟陷儿郎於此绝地!我丁奉,愧对主公!愧对江东父老!”
见他气势已泄,几名士卒这才小心翼翼地上前,用牛筋绳將他双臂牢牢反绑。
战斗彻底结束,清理战场、收押俘虏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缴获的江东制式兵甲、弓弩堆积如山,那些被焚毁的船只残骸仍在冒著缕缕青烟。
当丁奉被押解到关平暂时驻足的临时军帐前时,关平正与王甫低声交谈,总结此次靖安司司马,陈震字文休的情报工作得失。听到脚步声,关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被反绑双臂、浑身泥泞却依旧挺直脊樑的丁奉身上。
四目相对。丁奉眼中是败军之將的屈辱、不甘。他早就听闻关羽之子关平近年来在荆州声名鹊起,多有奇谋,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年轻,但那双眼睛里的沉稳与深邃,却与他年轻的面庞有些不相称。
押解的士卒想强迫丁奉跪下,却被关平用眼神制止。
关平站起身,缓步走到丁奉面前,距离他只有三步之遥。这个距离,对於丁奉这等勇將而言,即便双手被缚,也並非完全没有暴起伤人的可能。廖化、周仓等將顿时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兵刃。
然而关平似乎毫无防备,他只是仔细地看了看丁奉臂甲上的一道深深刀痕,以及他被藤网勒出的血印,忽然开口道:“鬆绑。”
帐內眾人皆是一愣。
“少將军!”周仓急道,“此獠勇猛,不可……”
关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丁承渊乃江东名將,既已落败被擒,何必再以绳索辱之?鬆绑!”
士卒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用匕首割断了丁奉身上的牛筋绳。
双臂骤然恢復自由,丁奉也愣了一下,他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麻的手腕,眼神复杂地看著关平,猜不透这年轻的荆州军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