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海將信將疑，但眼下他六神无主，只能选择相信沈诗文。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擦掉脸上的污跡，绕路回到了中村太郎的住处。

果然，中村並没有休息，正在书房里等著他们。房间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

“说吧，怎么回事。”中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

王仁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著哭腔把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自己如何拼命保护公文包，最后实在是因为手榴弹爆炸才不慎让文件损毁。

中村听完，不置可否，目光转向沈诗文：“川崎君，你怎么看？”

沈诗文站得笔直，语气沉稳：“前辈，今晚的事很蹊蹺。党调处的人来得太快太准，像是早就得到了消息。而且，他们目標明確，就是衝著公文包来的。我怀疑……我们內部有鬼。”

他刻意用了“我们內部”这个词，把自己放在和中村同一立场。

中村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问：“你觉得是谁？”

“我不敢妄加猜测。”沈诗文低下头，“但知道这次任务具体时间和地点的人，並不多。”

中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们俩都受了惊嚇，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离开中村住处时，王仁海几乎虚脱，全靠沈诗文扶著才站稳。

“他……他信了吗？”王仁海颤声问。

“暂时信了。”沈诗文说，“但他肯定会暗中调查。你这几天安分点，別到处乱跑。”

送走王仁海，沈诗文没有回家。他来到霞飞路的咖啡馆，在死信箱里留下新的情报：

“码头任务为饵，真货在老地方，疑似是中村太郎保密柜里。中村疑心未消，王仁海或成弃子。建议暂缓行动，待风头过去。”

做完这一切，沈诗文走在空旷的街道上，心情沉重。他知道，中村的试探不会停止。而那个红木柜里的真名单，就像一个诱人的陷阱，在等著他自投罗网。

接下来的几天，沈诗文表现得格外低调，每天准时到研究会报到，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书工作。中村太郎对他依旧和蔼，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一直在暗中观察著他。

王仁海则彻底慌了神，三天两头来找沈诗文，一会儿说要联手干掉中村，一会儿又说要一起投靠党调处。

“你疯了吗？”沈诗文把他拉进屋里，关上门低声呵斥，“现在跑，就是找死！”

“那怎么办？等著中村查到我头上吗？”王仁海眼睛通红，“他已经开始查我的帐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汽车剎车的声音。沈诗文掀开窗帘一角，看到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车上下来几个穿著风衣的人。

“是党调处的人！”沈诗文脸色一变，“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王仁海嚇得腿都软了：“完了完了，他们肯定是来抓我的！”

沈诗文快速思考著。党调处在这个时候出现，太巧了。要么是跟踪王仁海来的，要么就是……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这会不会是中村的又一次试探？借党调处的手，来测试他的反应？

敲门声已经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

沈诗文看著面如死灰的王仁海，知道必须当机立断。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门口。

沈诗文没有立刻开门。他快速扫视房间，一把將王仁海推进里屋的衣柜。

“躲好，別出声！”他低声命令，然后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三个穿风衣的男子，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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