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文驾驶著汽车在夜色中疾驰，直到確认甩开所有追兵后，他將车弃置在法租界边缘的一条暗巷中。

他迅速更换了外套和帽子，混入夜归的人群。

现在，他必须爭分夺秒。

他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用暗语接通了齐伯礼的紧急线路：

“货船倾覆，水手逃生，急需新航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码头仓库，半小时。“

沈诗文紧接著来到第二个联络点，在一个废弃邮筒的夹层中留下给李乃路的密信：

“臥底反噬，危巢將覆，速来。“

完成这些，他快步赶往与齐伯礼约定的码头仓库。

齐伯礼已经在那里等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怎么回事？“齐伯礼劈头就问，“整个上海滩的日本人都在找你。“

沈诗文深吸一口气，开始编织他的故事：

“顾明轩是党调处的人。他今天在审讯室里为了自保，故意揭发我的身份来转移视线。“

齐伯礼眼神锐利：“他怎么会知道你的底细？“

“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沈诗文沉著应对，“我怀疑党调处早就渗透了我们的情报网。他不仅知道我的身份，还掌握了王耀武准备投诚的消息。“

“什么？“齐伯礼猛地站起，“王耀武要投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顾明轩亲口承认的。他早就把这个情报卖给了日本人。“沈诗文继续加码，“更严重的是，他手里还有一份我们在日本情报机构內部的潜伏人员名单。“

齐伯礼的脸色变得铁青：“名单？“

“是的。他为了活命，试图用这份名单与我交易。我假意答应，在交易时製造混乱逃脱。“沈诗文说得滴水不漏，“但在混乱中，名单落入了日本人手中。“

这个谎言极其危险，但沈诗文知道，这是將水搅浑的唯一方法。

齐伯礼在仓库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你必须立即转移。日本人现在像疯狗一样在找你。“

“还有更紧急的事，“沈诗文说，“顾明轩泄露了长江防线调整的具体时间。“

这句话让齐伯礼彻底震惊：“他怎么会知道这种级別的机密？“

“这就是最可怕的部分，“沈诗文压低声音，“我怀疑，我们內部还有他的同伙。“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李乃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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