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章 面圣!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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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面圣!

而此时,牛憨正扛著那扇失而復得的门板大斧,一身半干不湿的衣裳紧贴著壮硕的身躯,带著河水的微腥和泥渍,踏著夕阳回到了乐平观大营。

他刚溜进营门,还没来得及放下斧子,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而急切的声音:“四弟!你————你这是去哪儿了?怎地弄成这般模样?!”

牛憨回头,正看见大哥刘备从辕门方向快步走来。

刘备脸上带著行军后的风尘,眉头紧锁,目光在他湿漉漉还沾著草屑泥点的身上扫过,满是担忧。

关羽、张飞与典韦几人紧隨其后,显然是刚隨皇甫嵩操练归来。

“大哥!你们回来啦!”

牛憨见到兄长,脸上立刻绽开憨笑,浑不在意地拍了拍滴水的衣襟:“俺没去哪儿,就在营外洛水河边走了走,透透气!”

“透气?”

刘备走到近前,伸手摸了摸他依旧潮湿的衣袖,又看到他靴子上未乾的淤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上了少有的严厉,“为兄是如何嘱咐你的?不得隨意出营,更不得招惹事端!你怎可当作耳旁风?”

“这浑身湿透,又是怎么回事?!”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带著后怕的责备:“你才刚招惹了汝南袁氏的公子,若他带兵寻来,你便是再有勇力,能躲得过暗箭难防?”

牛憨被大哥劈头盖脸一顿训,那高大的身躯不由得缩了缩,抱著大斧,低著脑袋,瓮声瓮气地解释:“大哥,俺没进城————也没惹事————就是,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掉河里了————”

“掉河里了?!”张飞在一旁瞪大了环眼,声如洪钟,“俺的亲娘咧!四弟你不是在漳水边都能扛住山洪的吗?咋能在小阴沟里翻船?”

关羽抚著长髯,丹凤眼微眯,虽未开口,但审视的目光也在牛憨身上流转,带著询问。

典韦则是挠了挠头,嘿嘿低笑了两声,觉得这憨货果然总能整出点新花样。

“你————你呀!”

刘备一听,更是气结,指著牛憨,手指都有些发颤,“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般凶险的山洪都闯过来了,却在这平静的洛水里失足?

若是————若是无人发现,你叫为兄————”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哽,后面的话竟有些说不下去,眼中是真真切切的恐惧与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放缓了些,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立身行道,扬名於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

“四弟,你既与为兄结拜,我等兄弟一体,你的安危便不只是你一人的事!”

“你若有何闪失,叫为兄如何自处?”

“又如何对得起你我兄弟匡扶汉室、让天下人吃饱饭的誓言?”

这一番话,引经据典,又饱含深情,说得牛憨脑袋垂得更低,心中那点因为外出放风而带来的快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愧疚。

他訥訥地道:“大哥,俺知错了————俺以后再也不敢偷偷溜出去了————俺就是憋得慌————”

看他这副模样,刘备终究是心软了。

他长长嘆了口气,上前一步,替牛憨拂去肩头一片沾著的枯叶,语气彻底软化下来,带著浓浓的无奈与关切:“罢了,人平安回来就好。速去將湿衣换下,用热水擦洗一番,我让伙房给你煮碗薑汤驱寒。”

“若是染了风寒,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他顿了顿,看著牛憨依旧抱著那柄大斧不放,不由得问道:“你这斧子————也掉水里了?”

提到斧子,牛憨顿时又来了精神,连忙抬头,眼睛发亮地说道:“嗯!沉河底了!多亏了一位好心的公子派手下救了俺,还帮俺用绳子把斧子捞上来了!”

“那位公子心肠可好了,救了俺也没让俺报答————”

他絮絮叨叨地將落水被救、捞取斧子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自己那番“伤天害理不行、危害朝廷不行————”的报恩宣言。

刘备听著,眉头时而紧蹙,时而微舒。

他能从牛憨的只言片语中猜到救下自己四弟的,不是达官显贵,就是世家子弟。

但在这洛阳城外,这些人確实多如牛毛,遍地都是。

不过,在听到对方就连姓名也没有通报的时候,也確实將对方“居心叵测,陷害四弟落水”的想法排除脑外。

所以他只心中暗自记下,却未在此时深究。

“如此说来,確是该好好谢过人家救命之恩。”

刘备拍了拍牛憨的臂膀,“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厚报。现在,立刻,去给为兄把湿衣服换了!这是军令!”

“是!大哥!”牛憨见大哥不再生气,如蒙大赦,响亮地应了一声,扛起大斧,迈开大步就朝著自己的营帐跑去。

看著他那依旧活力干足的背影,刘备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终究是泛起一丝宠溺的苦笑。

关羽在一旁淡淡道:“四弟赤子之心,吉人自有天相。”

张飞哈哈一笑:“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下次俺老张陪他去河边,保准他掉不下去!”

典韦也咧嘴:“主公,牛兄弟这身子骨,洗个冷水澡没啥大事!”

刘备望著牛憨消失的方向,轻声道:“但愿如此吧————只是这洛阳,当真是一步也鬆懈不得啊。”

刘备那声意味深长的嘆息,正是连日来依计行事的真实写照。

从那日定计以来,眾人依照田丰所谋开始行动。

刘备率先拜访中常侍张让府邸,言辞谦卑,姿態恭谨,虽然只是虚与委蛇,但一点也没让张让等人看出来。

然后次日,他便大张旗鼓地前往大將军府,车马喧闐,丝毫不避讳眾人目光。

这一明一暗的举措,不仅高调的宣布自己绝无倒向阉宦,也等於直接將张让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好个刘备,好个刘玄德!

张让指尖轻叩案几,强行压制住怒火,声线低沉:“昨日才出我府门,今日便登大將军府。这般行事,未免太过明目张胆。”

“他究竟意欲何为?”段珪眉头紧锁,“莫非真要投靠何进那个屠夫?”

“啪!”

性情暴烈的郭胜再难忍耐,一掌拍在案上:“这还有什么可猜!分明是早就投了何进!前日来此,不过是虚与委蛇!”

他越说越怒,声调陡然拔高:“要我说,这等见风使舵之辈,留著必成祸患!不如早日.

“”

“郭常侍慎言。”

赵忠轻飘飘一句话,却让郭胜生生咽回后半句。

密室中一时寂静,唯闻烛火啪作响。

郭胜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张让和赵忠的神色,终究是咽了回去,只重重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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