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新乡贤验货,她的作品惊艷了 不系之舟
聂建仪滑动著平板电脑屏幕,指尖在几篇转载量惊人的报导上停留。
《时代“新乡贤”:从德国工厂到四九城胡同,一位企业家的“根”与“归”》
《不止於商业:华征“织补”模式背后的社会价值探索》……
標题一个比一个鏗鏘,角度一个比一个刁钻。最关键的是,转载和深度跟进这些报导的,有好几家是不轻易为商业项目站台的官媒背景。
官媒的主动下场,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號——这个新闻,触及了某些他们关注的“点”。
聂建仪不得不承认,易启航这一手玩得確实漂亮。选题精准地踩在了“文化传承”、“企业家责任”、“精细化更新”这些政策高地上,把一次產权合作谈判,包装成了具有社会示范意义的公共事件。通篇看下来,讚扬的是谭明轩的情怀与眼光,突出的是华征的探索与担当,滴水不漏,想挑根刺都难。
她关掉网页,胸口堵著一团鬱气。想到那个狂妄的、恃才傲物的男人,居然和南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就让她心里不痛快。
会所的门被敲响,季致远缩著肩膀走了进来,脸上堆著小心翼翼的笑:“聂总,您找我?”
聂建仪抬眸,目光像冰锥一样刮过他:“余庆戏台,还有整个示范片区的工程进度,现在到底什么情况?给我个准话。”
季致远头皮一麻,他哪敢说实话?难道说他被南舟捏住了把柄,现在在工地上基本成了个点头哈腰的应声虫,真正的指挥权早被架空?
“聂总……这个,工期是有点紧,技术难度也大……”
他搓著手,眼神飘忽,“主要是,程总新派了卫总助常驻项目,代表投资部监督协调。卫总助要求高,流程卡得严,我们工程部……很多事需要反覆请示匯报。我也想放开手脚干,但实在……施展不开啊。”
他把锅巧妙甩给了“空降”的卫文博,暗示自己是因为权力被分割、处处受制才导致不如预期。
聂建仪盯著他,此刻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意和洞悉一切的嘲弄。
“施展不开?”她轻轻重复这四个字,忽然抓起手边一个刚续上热茶的景德镇白瓷杯,看也没看,朝著季致远的方向猛地摜了过去!
“砰——哗啦!”
茶杯擦著季致远的额头飞过,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瞬间粉碎!瓷片崩落在地毯上。
季致远僵在原地,额角被飞溅的瓷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口,他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恐和猝不及防的狼狈。
“废物!”聂建仪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我让你把那个女设计师挤兑走,你是怎么做的?还有脸在这里跟我玩心眼,推卸责任?季致远,我当初能把你扶到这个位置,就能让你怎么爬上来的,怎么滚下去!”
季致远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跪下去。心底那点因为被要挟而积压的怨恨,此刻如同浇了油的野火,疯狂窜涌起来。他恨眼前这个翻脸无情、把他当狗一样喝骂的女人。
“滚出去。”聂建仪不再看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尖並不存在的水渍,“管好自己的嘴。”
季致远如蒙大赦,又羞又惧,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聂建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用力按压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季致远这枚棋子,多半是半废了。
会所的门再次被敲响,一个穿著oversize牛仔外套、背著巨大摄影包、染著灰紫色挑染短髮的年轻女孩,坐在了聂建仪对面的沙发上。
她叫阿moon,圈內小有名气的“站姐”,以出图快、构图刁、捕捉瞬间情绪精准而闻名,最初是追某个摇滚乐队主唱出的圈。
“聂总好!”阿moon笑起来眼睛弯弯,毫不拘束地打量优雅的空间,目光在聂建仪身上精致的套装和首饰上停留一瞬,嘖嘖讚嘆,“您这气质,绝了!找我拍照?那必须拍出电影海报感!”
“过两天,有一场接待会。我要你混进去,重点拍这两个人。”聂建仪语气平淡,像说著家常,开始下达工作单。
“聂总,您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比如构图?氛围?”阿moon问得专业。
“没有要求。”聂建仪看著她,眼神深邃,“我要最真实的瞬间。越自然,越不经意,越好。”她顿了顿,补充道,“你是专业人士,我相信你的审美和判断。”
阿moon心领神会。不要刻意丑化,但要“真实”。
聂建仪將两张照片推到她面前。一张是程征在某次行业论坛上的演讲抓拍,西装革履,神色沉静,目光深邃。另一张是南舟工作室简介上的职业照,白衬衫,简单挽发,笑容清淡。
阿moon拿起照片,先看程征,眼睛一亮:“哇哦!这位……妥妥的杂誌封面成功人士款啊!这骨相,这气质……嘖嘖,再年轻十岁,绝对是我爱豆首选!聂总,这位是?”
聂建仪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属於过去式的占有与骄傲。她没有回答,但那份微妙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阿moon何等机灵,立刻瞭然,目光转向南舟的照片,眉头立刻蹙起,嘴巴撇了撇,评价毫不客气:“这个……长得也太清汤寡水了些?看著就挺……普通的。跟聂总您比,那真是差远了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