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商同尘在几天前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实际上一直都留了一手。

因此他一直暗中留了一手。

他当时虽然最后被那种竭尽全力的庄涛折磨得近乎失去意识，但在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强撑著意志，放走了那个被嚇得瘫软在地的纸人铺老板，並且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准备的话——

“我知道……你们不是真正的邪修……我要……和你们背后的领导者……见一见……”

而那位老道士看著商同尘，脸上又是期待又是肉痛，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颤抖：

“公子……公子啊！你当初允诺我们的事情……可一定要做到啊！老道我可是押上了全部身家，连压箱底的丹方都捨出去了！”

“我在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来见你们，已经足够能展示我的诚意了吧。”商同尘环顾了一下四周深不可测的黑暗，摊了摊手，“那么现在，该你们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了。”

“嗯，言之有理。”那皱纹深得如同刻在脸上的老妇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那就……隨我来吧。”

她缓缓转过身，步履蹣跚地朝著溶洞更深处走去，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两人踩著湿滑的岩石，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

走著走著，溶洞的天然风貌渐渐发生了变化。

粗糙原始的岩壁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平直痕跡，地面也变得平整了一些，甚至能看到被岁月侵蚀得不成样子的青灰色砖石结构零星地散落著，如同遗蹟的骨骼般镶嵌在原始的岩石里。

又或者……仿佛是从地表沉降到了地底。

老妇人最终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颤巍巍地抬起枯槁如树枝般的手指：“公子请看。”

商同尘和邵香露凑近前去，借著照明石略显苍白的光芒仔细辨认。只见石壁上覆盖著大面积的彩色壁画。

虽然年代久远，色彩早已黯淡斑驳，厚厚的灰尘覆盖其上，许多地方更是破损脱落严重，露出下面深色的石基，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残留的线条和色块，依旧带著一种穿越时光的鲜活感，可以想像当年它们在地表神庙中，是何等的鲜艷夺目、令人惊艷

斑驳的彩色壁画，如今已经破损不堪了。但是在地下的昏暗，灰尘下，依旧栩栩如生，可以想像出当年完整的时候有多惊艷。

壁画描绘的，是一个恢弘而悲壮的古老传说，伴隨著老妇人的讲述，一个故事缓缓铺开。

在上古时代，天地间曾有十二位无上存在，他们被称为十二真仙，也被尊为仙主。

每一位真仙都创立了属於自己的神宗，统御一方，壁画上描绘著他们或驾驭神龙、或坐镇仙宫、或挥洒星辰的伟岸身影

然而，在一场席捲整个仙界的惨烈大战中，这十二位真仙连同他们所创的神宗，尽皆陨落，辉煌落幕，只留下无尽的残垣断壁，就连如今世间的九大宗门其实就是残留下来的神宗。

这一切都发生在大洛王朝都还没建立之前，至少两千年前，甚至更加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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